瞎想什麼呢!
五月初六,端午節一過,秦放鶴就帶著金暉啟程了。
與上次隋青竹南下不同,這回可沒有自家人對接,所以天元帝給他們配齊了護衛人手,另有各自的心腹帶著。
秦放鶴帶了秦山和秦猛。如今他們帶的白雲村後生們也都能獨當一面了,又有芳姐兒母女加入,留守家中就不怕了。
阿芙倒覺得他有些過分小心,「如今師公高居首輔,我不去找旁人的麻煩就罷了,誰還敢來與我起衝突?」
一行人先走陸路,然後轉入大運河,一路帶著聖旨,低調行事。
走水路時眾人全程不下船,秦放鶴和金暉的房間緊挨著,除了夜裡睡覺,全程不離眼。
秦山和秦猛也把金暉的那個心腹輪流看住了,全場緊盯。
這麼嚴防死守幾天後,金暉就頂不住,苦笑道:「欽差大人這麼不信任我麼?」
簡直跟坐牢似的。
但凡出恭時間略長一點,他就能在外頭敲門遞紙!
秦放鶴果斷點頭,「是。」
雖說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但你就是來擋槍的呀!
咱們關係且沒那麼親近呢!
金暉:「……」
說沒臉,你還真就不給我臉!
金暉定了定神,拿出空前的真誠,「既然我敢來,就已有了覺悟,斷然不會做出通風報信之舉。」
秦放鶴還真不擔心他通風報信。
沒死角啊!
現代人總覺得古人會飛鴿傳書,往來神速,真來了就知道實用價值過低,低到不如養人。
鴿子認路不假,但航線固定,且可能中途被捉、被打、迷路或淋雨丟件,需要同時出動數隻鴿子才能保證對方一定能接到。
望燕台距離南直隸金魚港將近三千里,鴿子要玩命兒飛多久?風險多大?有形和無形的成本太高。
即便可行,但漫長而頻繁訓練過程中,對手都是瞎子嗎?看不見某個地點總有信鴿飛進飛出?不給你紅燒了才怪。
若帶出來中途放飛,你猜鴿子會往哪兒飛?
秦放鶴現在做的這些,監視反倒是次要的……
五月南下,順水頂風,十來天就到了揚州地界。
看見岸邊界碑時,秦放鶴還有些恍惚,仿佛回到了當年入朝堂之前,自己跟齊振業走的那一趟。
大概是兩年前吧,曾經威風凜凜的前任南直隸按察使朱元突然以老母年邁久病為由,上書致仕,當時還曾引起不小的風波。
因彼時他也不過才五十來歲,但已經做過權傾一方的按察使,可謂前途無量,但偏偏在這個當口隱退,天元帝還真就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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