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闱里的骚乱在第二天的清晨来临之前就被镇压了下去。
外面伺候的人只知道有一个坏了事的宫女不知怎得惹恼了皇帝,被一剑毁了容貌,当晚就送出宫里去了。稍微知道些内情的人知晓那宫女是妄图甚大,对皇帝下了宫中秘药才惹怒的陛下,觉得这处置也是应该的,然而一些聪明人细想下却觉得奇怪,宫里昨晚没叫太医,那陛下是怎么解决药性的呢?
只有整夜守在暖阁外的太监宫女们清楚,昨天一夜皇帝都跟国舅呆在一起,暖阁中还时不时传出压抑的哭声,从深夜到晨曦叫了好几次水。
他们战战兢兢,好几个人听着里头的动静都差点站不住。他们都知道,若是今夜的事走漏了风声,不仅是他们性命不保,连家人也得受牵连!这可是皇帝和国舅啊不仅是断袖分桃,还是正经舅甥啊,虽然当今陛下不是先皇后亲身,没有骨血粘连,但这事若是传出去,必定引得朝野震动。
这么大一桩秘辛,注定只能烂在他们肚子里。
姜唯醒来的时候,宫中的风波已经过去,日头都爬到了正中午。他睁开眼睛,却不想起,躺在床上没动。
系统这时从他的识海中冒出来,语气有些小心翼翼:「宿主」
你别跟我说话。姜唯却立即道:我现在不想说话。
系统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么强硬,只好沉默了下来。
它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这个任务世界端脑已经尽全力将两人安排在绝不可能相爱的位置上,没想到兜兜转转,两人还是走到了一起系统有些忐忑,害怕姜唯质问他为什么要刻意拆散他和爱人,还把男主的气运给了另外一个人。系统觉得心虚,但他也只是个刚上岗没多久的小系统,这属于神仙打架池鱼受灾
它识海里乱糟糟的,然而等了一会儿,却没等到姜唯的质问,而是听到他在床榻上轻轻哭了起来。
系统登时有点慌了:宿主,你别哭啊
姜唯哭得很伤心,转身委委屈屈地缩在墙角,泪水不断顺着昨晚就哭红了的眼尾落下:
系统,你说我这是不是出轨了啊?
系统:?
它半晌没有说话,看昨晚上那架势,它还以为姜唯把人认出来了呢,原来还没认出来啊。
系统沉默了,每当它试图高估宿主的智力水平时,宿主都会强有力地证明他的确是个小傻瓜。
唔系统只好装作它也什么都不知道,酝酿了一会儿道:这也不太算吧,不是没做到最后吗?
姜唯闭了闭眼,绝望的泪水落了下来。
虽然是没做到最后那一步,但也差不多了姜唯羞耻得涨红了脸,把自己痕迹累累的身体往被子里藏了藏,昨天申镇元对他太过分,有时候吓人得很,威胁他干着干那,有时候又做出一副很可怜的样子,红着眼说舅舅,我好难受,这样软硬皆施下,他被迫做了很多不能做的事情
他居然在肉体上出轨了,姜唯难过地抽了抽鼻子,难道他真的是这么不坚定的人吗?
甚至,出轨的对象还是他亲手带他的孩子
姜唯快被双重的罪恶感淹没,眼圈又红了,觉得又委屈又愧疚,蒙在被子里抽抽噎噎地哭。
这时,身后传来靠近的脚步声,有人站定在他床榻前:舅舅。
姜唯的哭声一停,把脸闷在被子里,没有抬头:你出去,我不想看见你。
身后的人却没有动,顿了片刻后道:舅舅,我只是想看看你好不好。
我、我很好,才说了两句话,姜唯声音中的哭腔就有些绷不住了:你可以出去了。
身后又是一阵沉默,半晌后传来一声叹息,接着是申镇元低沉的声音:舅舅若是不想见朕,朕就让太医来为舅舅诊脉。
姜唯闻言浑身一震,太医?如果叫太医来,那他身上的痕迹就会被看到:不行!
他赶紧从榻上爬起来,小声道:不行,你别叫太医
申镇元站在已经重新挂好的床帏外,闻言勾了勾唇,撩开纱帐坐了下来。
姜唯看到他就有些瑟缩,抱着被子往后退了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