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宙遠道:「睡下了,」他頓了頓,問道:「娜塔莎呢?」
列昂尼德回道:「回房間休息了。」
任宙遠道:「哦。」
又是一陣沉默。
任宙遠有太多東西想問,比如娜塔莎是怎麼知道他們在這裡的,你們出去那麼久做了什麼,你不是和娜塔莎說清楚了嗎為什麼她還糾纏不清,還有——
為什麼你剛剛不拒絕?
他肚子裡憋了一堆問題,但是一句也問不出。列昂尼德站在那兒候了一會兒,眼底閃過一瞬的失望,最後向任宙遠道了聲晚安便逕自走進了臥室。
這一晚上註定是個不眠夜,任宙遠躺在床上,聽著隔壁床平穩的呼吸聲,腦袋裡卻亂成一團。第二天早上頂著個黑眼圈,任宙遠覺得整個人都快崩潰了。
娜塔莎沒有聽從列昂尼德的話,今天一天都跟在他們身後,幾人氣氛尷尬地玩了半天,安安就受不住這壓抑的氣氛,明明是期待了那麼久的旅遊,最後竟主動提出要提前結束。
在酒店的第二個晚上,娜塔莎故技重施,在她問完任宙遠的意見後,列昂尼德和他對視了許久,久到列昂尼德以為他要拒絕娜塔莎的要求,卻沒想到最後任宙遠還是苦笑著將他推了出去。
任宙遠在酒店收拾行李,安安盤腿坐在床上,小小的肩膀垂了下來,臉拉得長長的,問任宙遠道:「爸爸為什麼那個阿姨要跟著我們呀?」
任宙遠手上的動作一頓,沒有回過頭,躲避著安安的視線邊收拾邊回道:「阿姨是叔叔的朋友,阿姨不會說也不會聽這裡的話,所以叔叔要去陪著她。」
安安嘟嘴道:「怎么叔叔的朋友也這麼笨!」他語氣里滿是嫌棄,「但是叔叔明明是先陪我們的,為什麼阿姨要插隊!安安不喜歡那個阿姨!」
任宙遠心道,是啊,為什麼要插隊呢?
他和列昂尼德五年前就認識了,也自那次相識他們有了安安,明明是他先到的,為什麼別人要插隊?
他承認自己很介意,介意得不得了,在意列昂尼德這些年都認識了誰,和誰在一起過,在意在認識他之前他有沒有喜歡的人,在意他那個喜歡到不惜要和未婚妻解除婚約人到底是誰,以及——
他有沒有喜歡過自己,哪怕一丁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