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宙遠在這段關係上一直缺乏自信,他對列昂尼德的了解僅次於工作上的認識,以及這段時間累積下來的一點觀察,要不是因為安安的存在,列昂尼德說不定根本不記得他是誰。自始至終維繫這個家庭的紐帶都是安安,他只是個卑鄙的小人,利用了安安的存在,為自己找到了一個家。
那個未婚妻,也許是列昂尼德曾經喜歡過的人,但是因為他和安安的出現,破壞了他們的關係,他良心不安,所以說不出留下列昂尼德的話,只能寄希望於那個男人,希望他能察覺自己內心的渴望,留下來不要走,畢竟他們才是三個人一個家不是嗎?
安安不喜歡娜塔莎,他又何嘗不是,可是安安還小,他有任性的權利,自己不僅是個大人,還是個男人,現在的他已經矯情得連自己都討厭,他又怎麼能再仗著「一家人」這個藉口,去左右列昂尼德的選擇。
他有點惱火,對列昂尼德,也對自己。
這天晚上列昂尼德比預想中早回來,他和任宙遠分開後很快就找人將娜塔莎送了回去,自己一個人在外面坐了好久,看著時間差不多才回到酒店。
回去的時候安安已經睡下,任宙遠也收拾好東西躺在床上看書。列昂尼德想和他談幾句,但任宙遠一副謝絕交談的態度,讓列昂尼德不得不把話吞了回去,早早洗過澡便跟著睡下了。
安安的假期剩下沒幾天,從日本回來後家裡的氣氛像是被籠罩了一層霧霾,灰沉沉的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小小的安安似乎也覺察到兩個大人心裡擱著事兒,他對這種狀況沒有經驗,只能像以往那樣貼著爸爸一個勁地撒嬌,但是成效似乎沒有多大。
這種狀況一直持續到安安開學,眼見兩人關係還沒有和緩,連家裡唯一一個能緩和氣氛的人都上學去了,列昂尼德忍了幾天,最終忍不住向任宙遠提出要談一談。
第38章 爆發
安安新學期開學第一天,任宙遠一早起床打點好準備送他上學,列昂尼德看見便提出一起去,任宙遠想了想,終是沒有拒絕。
一路上空氣像是被凝固住,列昂尼德平時是個少言的,任宙遠此時也沒有說話,連一向嘰嘰喳喳的安安都難得安靜下來,抱著任宙遠的手臂不敢說話。
將安安送到幼兒園後,任宙遠回到停車的地方,拉了兩下后座的車門發現被鎖住了,看了看坐在駕駛座上的人,嘆了口氣拉開了副駕的門。
列昂尼德等任宙遠上車後便開車上路,誰也沒有先開口說話的打算,任宙遠直勾勾地看著前頭車窗外的道路發呆,車內僅剩下空調吹風的聲音,明明是該讓人覺得尷尬的氣氛,卻意外地感到平靜。
車開出好長一段路,任宙遠才發現兩人正往家的方向走,他扭頭看了列昂尼德一眼,對方仍是那副冰冷的表情專注地開著車,任宙遠抿了抿唇,乾脆把頭扭過去看向窗外。
兩人直到回到家裡也沒有說上一句話,任宙遠覺得莫名其妙,說要談一下的是他,一路上不說話的也是他,這幾天早已窩了一肚子火正等著他解釋,卻沒想到還是這個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