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自己的顧慮說了出來,鄭博被當面質疑卻沒覺得生氣,只是覺得有點無奈,耐著性子解釋了一遍,見範文鋒還是一副油鹽不進非要送任宙遠去做全身檢查的樣子,有點好氣又好笑地道:「真沒有你想的那麼嚴重,懷孕期間頭暈很正常的,補充點營養注意休息就好了。」
鄭博眼裡的不置可否太明顯,範文鋒被他這種不負責任的態度氣到了,他知道這人是任宙遠生安安時的主治醫師,但是不知道他和任宙遠兒時的關係,只覺得任宙遠是用習慣了這人才繼續找回他。
他覺得男人生孩子實在非同小可,不能用慣用思維去看待,多檢查一下總是好事,這段時間他也看了不少書,確實被書上說的許多孕婦懷孕期間的症狀給嚇到了,於是想了想,指著任宙遠語帶威脅道:「如果他真的出了什麼事,你承擔得起嗎?這不是簡單換個主治醫師就能解決的事情。他剛剛都暈倒了,尋常低血糖怎麼可能會昏迷過去,單純驗個血能看出什麼問題?!」
鄭博行醫那麼多年見過不少奇奇怪怪的病患及病患家屬,倒是沒見過哪一個像範文峰這樣作為病人朋友卻這麼難纏的。他也是任宙遠的朋友,自然不會拿他的身體開玩笑,這人說的妊高症在孕期中確實有頭暈的症狀,但患病率不高,而且任宙遠也一直在做常規檢查,有沒有患病鄭博比誰都清楚。
原本只是打算將任宙遠的情況簡單解釋清楚,這下鄭博也被氣到了,這人的意思還想把他換掉不成?他挑了挑眉,心道這人還把自己當成是任宙遠的親娘了啊?
衝動的話語幾乎脫口而出,但鄭博轉念一想,這人其實也是擔心任宙遠的身體,兩人的立場其實很相似,易地而處他也能理解範文鋒的做法,就是當被質疑的人變成自己不免有點氣憤。
他壓下了自己的怒氣,好聲好氣道:「孕期內本就不該做過多的檢查,小遠一直有做常規檢查身體狀況我很清楚,你關心他的心情我很理解,但是過猶不及這道理你應該也懂,這次的情況我也會告訴列昂尼德,往後注意點就沒問題了,你不用太過擔心。」
任宙遠一直將視線來回放在兩人身上,本想出言勸阻一下,此時一聽鄭博的話,頓時臉一垮,可憐兮兮地看著鄭博,禁不住問他:「你已經……告訴他啦?」
「嗯哼。」鄭博給他一個眼神,心裡大概也猜到這回任宙遠暈倒的原因,不外乎就是列昂尼德不在身邊自己疏忽了,懷著兩個孩子不比一個,營養沒補好,還沉迷看書久久不動一下,這麼來個兩三天,不暈倒就怪了。
鄭博還沒來得及告訴列昂尼德這件事,但是也打算敲打敲打任宙遠一番,讓他自己做好心理準備,要怎麼面對列昂尼德的怒氣。
範文鋒聽了鄭博的話,雖然心裡還是有點不服氣,但是話都說到這裡了,也不好再過多糾纏,不然就顯得是他咄咄逼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