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池猜測傅向隅可能放下了遮陽板,或者打開了什麼他不知道的功能。
他沒想太多,走到車子側邊,然後抬手敲了敲車窗,他停頓了一會兒,但車裡的人似乎沒有任何反應。
難道那人把車丟在這兒,人已經離開了?
怎麼想也不大可能……現在外面雪下得這麼大,哪個精神正常的人會放著好好的車不開,非得冒雪跑回去?
秋池沒猶豫太久,他身上還是剛才那件薄夾克,剛剛又跑得急,身上起了層薄汗,這會兒夜風卷著雪粒打在他身上,凍得他整個人都在發抖。
於是他嘗試著拉開了副駕駛座的車門把手,卻沒想到這車壓根就沒上鎖,車門就這樣很輕鬆地被拉開了。
「同學……」他一邊打開車門一邊說,「欠條寫好了。」
車裡一片漆黑,秋池只能隱約看見駕駛座上坐著一個人,由於患有「感嗅覺缺失症」,他壓根沒有發覺此時車內的信息素濃度已經高到異常,只有生理本能讓他隱隱對駕駛座上的那個人影生出了幾分下意識的警惕。
「你怎麼……」
他話還沒說完,便被突然撲將過來的傅向隅抓住了衣領。
這一扯讓他的上半身完全傾進了車內,秋池一把抓住傅向隅的手,他聽見這個人的呼吸聲似乎很重,雖然看不太清他的表情,但秋池能感覺他此刻似乎正壓抑著很深的痛苦。
「你怎麼了?」秋池一邊問,一邊下意識地從外套口袋裡拿出了手機,剛要撥通學校保衛處的電話,手腕忽然一麻,旋即手裡的手機就砸在了車前擋風玻璃上,然後摔滾到了座椅底下。
緊接著秋池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正在被一股蠻橫的力道往裡扯,於是他使勁掙扎了起來,但很快秋池就感受到了兩人在力量上的懸殊,儘管一直以來他的體育成績都還算優異,但面對這個似乎已經喪失了理智的S級Alpha,他卻幾乎沒有什麼反抗能力。
他只能不斷捶打著他的上半身,企圖以疼痛喚醒他的理智。
「傅……傅向隅!」他叫了他的名字,但傅向隅並沒有什麼反應。
秋池就這樣整個人被拽進了車裡,車門不知道什麼時候自動關合上了,他看見了那隻被隨手丟在中控台上的空針管,頓時明白過來,他立即摸索著按亮了內車燈,隨即很快就發現了那隻車載冷藏箱。
他試圖伸手去夠那個冷藏箱,但就是死活還差一點,他怎麼也夠不到。
「抑、制、劑……」他聽見那個拽著他的人從牙縫裡擠出了這三個音節,隨即鉗制住自己的手臂似乎鬆了一點力道,秋池一使勁,終於打開了那個冷藏箱。
他沒猶豫,迅速從裡面取出一管抑制劑,正要轉身幫傅向隅注射的時候,秋池突然感覺脖子一緊,隨即整個人被傅向隅用手臂扣住脖頸,向後拉拽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