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句謙辭,後邊便自然而然地接上來許多恭維話。
傅向隅今天穿了件冷灰色調的雙排扣西裝,裡邊搭的是很傳統的白襯衣,又打了個不會出錯的深顏色領帶。
傅霽是今日晚宴的主角,而他作為統帥獨子,必然要出席應酬。來場的又大多是長輩,長輩來敬的酒他推不掉,一人一杯下來,到晚宴中場的時候他就感覺有點醉了,於是便請辭出去透氣。
這裡是傅家的主宅,近郊的一套莊園別墅。
別墅主棟前面有一處人工湖造景,湖邊種滿了淡紫色的鳶尾花,眼下正是鳶尾花的花期,微風托著鳶尾的花瓣,銀色月光下,淺紫色的花海像一大片聚攏的、翩翩舞動的蝴蝶。
只是這「蝴蝶」始終被底下的根系束縛在地面上,無論如何掙扎也不可能飛起來。
因為酒精的影響,傅向隅感覺自己的腺體隱隱又有些發熱的徵兆,信息素在血液里竄動著,讓他越來越煩躁。
傅向隅撕開一張隨身攜帶的阻隔貼,貼到後頸的腺體上。
身後傳來了一個人的腳步聲,傅向隅不必回頭,就已經知道了來的人是誰,同為Alpha,他隔著大老遠,就已經聞到了她散發出的信息素氣味。
也難得有人的信息素會是這種類似於火藥桶的氣味,平時不發火的時候還好,誰要惹了她,方圓一公里都會被那股沖天的火藥味波及到。
她的聲音偏中性,嗓音里有股性感的沙啞:「小隅。」
「秦阿姨。」傅向隅接過她遞過來的煙,夾在指縫裡,沒有點,「好久不見。」
「幹嘛一個人出來?」
傅向隅笑了笑,沒接話。
「咔噠」一聲響,秦瑜點燃了手裡的煙,隨即猛吸了一口,那煙頓時少了半根,她偏頭看向傅向隅,月光下,這個年輕Alpha的側臉令她有些恍惚:「……你是不是不抽菸?」
傅向隅看向湖面,湖中央被月光照映出了銀色的波痕:「不怎麼喜歡,怎麼了?」
秦瑜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才沒頭沒尾地問:「小蔚說你去看過他了?」
「嗯。」
兩人不約而同地變得沉默。
這裡離住宅區還有一段距離,綠化面積又很高,是監控的死角區域。
過了很久,傅向隅才聽見她重又開口道:「他是自殺的。」
她的聲音忽然變得很低,手裡的那根煙也燒到了底,傅向隅聽見了她又點燃了一根新的。
「我只知道這麼多,」秦瑜說,「當年軍方跟首都研究所有合作,上將的遺體被你父親秘密送去了研究所,你父親似乎還要求他們冷凍了上將的大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