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向隅估計自己冷藏箱裡的抑制劑就是那時候被「借」光的。
他打開臥室門,然後走到隔壁段鑫燁的房門口,這人出去前門也沒關,就這麼大咧咧地敞開著。
傅向隅一路踩著這人丟在地上的衣物和襪子,然後捏著鼻子找到他放在床頭櫃附近的冷藏箱,煩躁地一把拽開蓋,卻見裡邊就幾隻用過的空針管。
要是段鑫燁在這兒,傅向隅篤定自己高低會往他身上踹兩腳,一間破宿舍被他住得跟個老鼠窩似的,髒就算了,連根抑制劑都懶得買。
回臥室的時候,傅向隅才看見剛剛被他隨手丟在床上的手機在響,他看了眼,是秋池發來的語音邀請。
傅向隅這才想起來,前天他好像給秋池發了消息,說周六中午要去他那裡吃午飯。
但這會兒都快兩點了。
他接通電話。儘管並沒有刻意收斂信息素,但傅向隅此時仍舊感覺到信息素如同滾沸的蒸汽,在他的身體裡不斷地膨脹。
傅向隅不由自主地捏緊了手裡的手機,然後他聽見了秋池的聲音:「……前天你是說周六嗎?」
今天並不是他的休息日,但秋池特意跟同事互換了一下假期,而且這次的菜都是他一大早坐公交去附近的農貿市場買的,很新鮮。
他掐著點做好一桌子菜,又提前開了空調。但做好飯等了很久,都沒等到人。
秋池一開始先試探性地發了條消息,問他「還來嗎」,但傅向隅沒有回。又過了二十來分鐘,秋池才下定決心要給他發條語音。
傅向隅那邊一直沒接話,秋池於是又小聲道:「我做好飯了,你還來嗎?」
話音剛落,秋池就聽見手機那端傳來了一聲像是玻璃碎裂的動靜,很刺耳,嚇得他把手機從耳邊挪開了點。
「……傅向隅?」
「我的發熱期到了,」傅向隅的聲音很沉,秋池隱約能從聽筒里聽見他的喘|息聲,「幫我買點抑制劑拿過來。」
「拿到你宿舍嗎?」秋池問,「會不會碰到你舍友……」
傅向隅的聲音聽起來很焦躁:「快點。」
電話被掛斷了。
秋池迅速把桌子上那幾盤菜用保鮮膜封好,塞進冰箱,然後下樓騎上小電車去了最近的一家藥店。
這會兒日頭正毒,藥店裡的營業員正趴在櫃檯上,懶洋洋地打著哈欠。
見有人走進來,她一掀眼皮,秋池開門見山道:「有抑制劑嗎?」
營業員起身打開冷櫃:「要幾隻?」
秋池掃了眼冷藏櫃裡的針劑:「這些都是普通抑制劑嗎?有沒有藥效強一點的?」
「強效抑制劑屬於管控類藥物,」營業員挺有耐心地說,「我們這兒賣不了,你想要的話得去醫院掛號,醫生給開了處方才能買得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