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池從沒買過抑制劑,對這些常識不太了解。營業員掃了他一眼,隨口問:「你是Omega?強效抑制劑對身體傷害太大,非必要的話都是不建議使用的。」
「我們店裡還有藥片類抑制劑和口服藥劑,你要是擔心的話可以多買點,到時候可以一起搭配使用。」
秋池沒跟她解釋性別的事兒,現在最要緊的是給傅向隅送藥,他想了想,然後問:「普通抑制劑什麼價?」
營業員又看了他一眼:「全國統一售價,都是150一隻。」
秋池原本想買十隻湊個整,但聽到這個價格,感覺傅向隅一次性應該也用不了那麼多,於是道:「給我拿五隻吧,口服藥片和藥劑各一盒。」
「好的,」營業員一邊給他打包,一邊說,「現在氣溫高,抑制劑在常溫環境下放置半小時就可能失活,你有帶冷藏箱嗎?」
秋池愣了一下,他沒想到這個:「半小時應該來得及。」
但以防萬一,他還是問:「你這有冰袋嗎?」
「有,要幾個?」
「拿兩個吧。」
從校門口到傅向隅住的那棟宿舍,騎車大概要十來分鐘,但這會兒已經過了上課點,外邊日頭又毒辣,連籃球場上都是空的,所以秋池只花了十一分鐘就到了學生宿舍樓下。
他把車停在樹蔭下,然後提著袋子進了電梯。
電梯門開的時候,從裡面走出來幾個提著電腦拿著書的學生,像是要去圖書館做作業的。
秋池側身讓了讓,電梯上升的時候他有些恍惚,他在那些青年學生里窺見了一點自己曾經的影子。
他以為才過去沒多久的事,仔細想想,其實已經過去六年了。
來到傅向隅宿舍門口,秋池有些緊張地按下了Alpha不久前發給他的一串數字密碼。
門鎖被打開了,宿舍門自動向內一彈。
秋池提著藥走進去,然後來到傅向隅臥室門前,抬手很輕地敲了一下門。
沒人應。秋池只好又敲了兩聲:「傅向隅?」
想起剛剛電話里傳來的玻璃碎裂聲,秋池有點擔心他是不是出事了,Alpha在進入發熱期時會變得相當危險,但同時也會因為理智喪失,而變得很脆弱。
秋池在心裡掙扎了會兒,還是按下了門把手。
房間空調開得很低,遮光簾拉得很緊,剛進去的時候秋池幾乎什麼也看不見。
「能開燈嗎?」他輕聲問。
黑暗中沒有人回應,但秋池總覺得有種被野獸盯住的感覺,身體下意識地繃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