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池猜測他可能是喝多了酒,已經睡著了。
因為每天都要早起清掃責任區的枯枝落葉,秋池現在也很困了,他抓著手機又等了會兒,沒等到傅向隅的回覆,於是打開手機,在輸入框裡打下了「晚安」兩個字。
第二天秋池剛好休息,於是起了個大早,到離這兒最近的農貿市場買了一堆菜。
昨晚他就提前列好了清單,挑的都是平時不大捨得買的食材,沒想到剛到宿舍不久,就接到了傅向隅打來的電話。
秋池趕緊把手裡提的食材都擱在了廚房檯面上,然後飛快地接起電話:「餵?」
沒什麼鋪墊,傅向隅開門見山道:「今天有事,就不過去了。」
秋池愣了一下,看了眼檯面上剛買回來的菜,小聲地說了句:「好。」
「……那明天呢?」
「看看吧。」
秋池本來還想再說些什麼,但他敏銳地察覺到傅向隅的語氣似乎有些敷衍,也有些冷淡,於是就沒有再開口。
掛斷電話後,他把剛買好的那些菜放進冰箱裡碼好。
可能是太忙了吧,他想。
這之後傅向隅一連小半月都沒再過來。
秋池發給他那些消息,他好像也都看不到。有時候會挑著回一兩條,但秋池能感覺到他好像沒什麼熱情,一直都是很敷衍的態度。
於是秋池開始反思自己的話是不是有點太多了。
十一月下旬的時候,首都下了場大雪。
秋池在學校里碰到過傅向隅好幾次,有幾次兩人離得有點遠,傅向隅似乎沒看到他,除了在那間逼仄的職工宿舍里,Alpha大概在哪裡都是眾星捧月的。
很早之前,他好像就已經無法抑制住自己看向傅向隅的目光了。
秋池見過他站在禮堂上發言、領獎,也見過他被同樣光鮮亮麗的同齡人簇擁在其中。那個年輕的Alpha就像是站在另一個世界裡,而他則藏在眾人看不到的角落之中,心裡既驕傲又難過。
隔很遠他就看見傅向隅了。
這人身旁站著一個棕頭髮的女孩,秋池知道她,傅向隅的同班同學,和彭爍那群人也玩得很好。
兩人似乎正在討論著什麼,秋池手裡拿著鏟雪的工具,剛剛領班在群里通知他去處理天橋階梯那塊的積雪,他急急忙忙地趕過來,沒想到會在這裡碰到傅向隅。
和傅向隅擦肩而過的時候,秋池悄悄地看了他一眼,可這個人卻好像沒看見他一樣,熟視無睹地從他旁邊經過,連一個眼神都沒有。
這麼近的距離,他不可能沒看到自己。
之前的每一次「偶遇」,傅向隅的目光都會短暫地停留在他身上,直到秋池也抬眼悄悄回應他的目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