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身,然後往回走。這一套在平時看來很簡單的動作,因為軀體的短暫失靈,變得好像十分困難。
離開球場的時候,段鑫燁忍不住轉身看了那個Beta一眼,這人心裡不知道在想什麼,低著頭,面無表情地抿著嘴唇,似乎也看不出什麼傷心樣子。
……
傅向隅接了個電話。
又是方一珂打來的,自從那天見面之後,Omega就對他很依戀,幾乎每天都要來電話。
「剛怎麼不接電話啊,」方一珂的語氣里有幾分嗔怨的意思,「還以為你不想理我呢。」
「剛在打球,沒空看手機。」
「好吧。」
方一珂:「這周我想吃日料,出來陪我嘛。」
頓了頓,又說:「你那兩個朋友有空嗎?想見見他們。我朋友都還在國外,好無聊啊。」
傅向隅說:「期末周,大家最近都要準備考試了。」
「怎麼這樣,」方一珂的語氣聽上去有點失落,但很快他又說,「那我去你們學校找你玩好嗎?」
「我也想看你打球。」
段鑫燁把買來的飲料放在傅向隅旁邊,手機聽筒聲音開得挺大的,他能聽見一些,於是隨口說:「讓他來唄,在那個校園系統上報備一下不就行了。」
傅向隅沒理他,對著電話那端:「最近很忙,等放寒假了再陪你。」
那邊緊接著又說了幾句什麼,段鑫燁在旁邊偷聽了幾耳朵,對方聲音有點小,他沒太聽清,只知道是撒嬌的口吻,還挺可愛的。
片刻後,電話終於被掛斷。
傅向隅忽然偏頭看他,問:「他還在那嗎?」
他這話問得沒頭沒尾的,但段鑫燁居然聽懂了:「走了好像。」
「分都分了,你說他幹嘛還天天過來偷看啊?這不自取其辱嗎?」段鑫燁從煙盒裡抖出根煙,遞給傅向隅,「你要嗎?」
傅向隅接過來,低頭把煙點燃了,沒說話。
*
寒假。
雖然已經不用早起去除雪和清掃落葉,但秋池每天依舊起得很早。
他嘴裡含著牙刷,盯著洗手台上另一套牙杯和牙刷,發呆似地站了一會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