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有段時間媽媽的病情突然惡化,醫生說是腎衰引起的心衰,當時在icu里反覆住了一周左右,好在最後還是搶救回來了。
醫保報銷完只用兩萬多,可他把身上所有的錢都寄回家了,還是不夠,桂姨家裡也不富裕,當時還掏出自己的存款幫他們墊付了大半費用。
後續的治療還需要花錢,再加上當時三月一付的房租也到期了。雖然各種小額|貸、網|貸的門檻都很低,但秋池不敢亂借那些錢,他知道自己沒有償還能力,到時候利滾利,事情只會比現在更糟。
主治醫生說他媽媽的情況很不好,以後像這樣的情況說不定還會發生很多次,假如運氣好排到腎源,那他至少還需要準備小几十萬的存款。
差點失去媽媽的感覺,讓秋池感到了極度的不安,他覺得自己好沒用,長到這個年紀,卻連幾萬塊錢都拿不出來。
走投無路之下,他聯繫了之前那家會所的霍老闆,可霍老闆卻告訴他,自己店裡並不缺Beta,況且Beta本來也不值錢,他看不上那點提成。
最後他又說自己認識一個姓周的老闆,他那裡據說還缺人,只是那位老闆有一點小癖好,他要是能接受的話,也可以過來試試看。
秋池猶豫了好幾天,中間又去找過首都的幾家會所,那邊經理給開的「售價」倒不算低,但抽成奇高,幾乎都是一比九的比例,到手基本上就不剩多少錢了。
他聽說不少Omega懷孕了都還要提供服務,因為有些客人就好這一口。有幾個經理甚至還直白地問他能不能接受做一些小手術,改造一下身體。
秋池看見那些被「改造」後的畸形身體的高清照片,只感覺一陣噁心反胃。
這種地方永遠都不缺人,如果不小心得病了,就會被毫不留情地趕出去。
霍總說周老闆出手闊綽,他可能只需要跟他幾年,就可以輕鬆攢夠手術費,到時候他也就能隨意辭去工作,回去陪媽媽了。
大概是鬼迷心竅,秋池在猶豫好幾天後,還是選擇撥通了霍總的電話。
當時秋池就連欺騙媽媽的話都想好了,他想騙媽媽說自己殘缺的那部分身體,是因為在學校里工作出了意外,校方全責,而那些錢是學校賠償給自己的。
雖然不知道媽媽能不能接受,但總比實話要好得多。
可現在他全須全尾地回來了。況且媽媽很敏銳,如果胡亂撒謊的話,秋池覺得自己一定會被拆穿的。
於是他只好糊弄著答:「就是之前跟你說過的那些,還有幫學生代寫一些作業什麼的,他們給得都挺大方的,而且我平時在學校也不怎麼花錢,就都攢下來了。以後我就在網上或者家附近找找兼職……」
秋池從來沒對她撒過謊,他是她一手帶大的孩子,所以秋瑞君對他的一切小表情和語氣,都再熟悉不過了。
她總覺得秋池似乎有事在瞞著自己。
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麼,秋瑞君的表情忽然變得古怪,聲音也拔高了,變得尖銳:「你告訴我,是不是他們給你錢了?還是你管他們要了?是那個校長,還是那個Omega?!」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