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走神了?」方一珂抬手點一點他眉心,笑著問,「要吃水果嗎?」
傅向隅看了眼那個果籃,然後有些遲鈍的回答:「橙子吧。」
「我馬上幫你切。」
方一珂很高興,他去盥洗室里洗乾淨手,然後背對著傅向隅在桌台上忙活了半天,切出來一盤很漂亮的橙子。
「我特意學的,」他拿著那盤橙子,獻寶似的遞到傅向隅面前,「好看嗎?」
「好看。」
淡淡的橙子香氣溫和地逼近他的鼻尖,傅向隅突然感覺腦子裡很亂,記憶里浮現出兩顆開裂的橙子,有個人窩在他家沙發上。
心跳聲忽而變得激烈,腦海中隱約浮現出一張近在咫尺的人臉,他努力想記起來,可那副五官依舊像是隔了層毛玻璃。
柔軟的、帶著橙子香氣的吻。
方一珂見他又走神了,於是帶著一點撒嬌意味貼上前,問:「你又在想什麼呢,向隅?」
「你的信息素……」傅向隅忽然問,「也是橙子味的嗎?」
他看見Omega的表情兀地變了,嘴角的笑容也變得有些僵硬,他說:「你記錯了,我的信息素是百合味的,和你的很像呀。」
傅向隅不說話了。
聞到那股橙子果香的時候,他的腦海中突然不由自主地浮現了一串清晰的電話號碼。
傅向隅沒有馬上把它記下來,因為根本就忘不掉。那一整天,他都在想那一串號碼。
他總覺得自己好像忘掉了什麼很重要的事,可只要去細想,他就會感覺太陽穴一陣陣地發脹,心情也會變得無比煩躁。
每次吃完研究院拿給他的藥,傅向隅就會沉沉地昏睡過去,因為睡得很早,所以凌晨一點多的時候,他忽然驚醒了過來。
又是那個夢,他還是沒能打開那扇門。
傅向隅翻身下床,在病房裡焦躁不安地踱來踱去。
橙子。他又去那個果籃里翻找橙子,可果籃里的橙子全都消失了,他怎麼也找不到。
傅向隅打翻了那個果籃,連帶著邊柜上那個插滿白色百合花的玻璃花瓶,也被他摔翻在地。花瓶質量很好,摔在地上竟然沒有碎,於是傅向隅抓起那個瓶子就往病房內的監測儀器上砸。
他一定忘記了什麼很重要的事,可研究院裡的所有人,包括那個Omega,全都在騙他。
傅向隅討厭被人欺騙。
一分鐘不到,就有幾個穿著隔離服的研究員打開門衝進來,領頭的那個手裡拿著一個很小的遙控器,他把那個遙控器舉高,對著傅向隅說:「請您保持安靜,現在是休息時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