腺體大概是Alpha身上最脆弱的地方,所以他當時就休克了。
傅向隅很快就被推進了搶救室,所以方一珂沒能見到他,他有點睡不著,於是去另一座大樓敲響了其中一間宿舍的門。
開門的是一個女人,看見她的臉,方一珂露出了一個微笑:「媽媽。」
女人盯著他的眼睛,於是方一珂又改口叫她:「老師……」
女人伸手揉了一下他的頭髮,眼神里透露出幾分怪異的親昵感:「你已經從研究院離開了,要適應你現在的身份。」
方一珂面上露出幾分茫然與委屈:「可是老師,您說我是因為他才『誕生』的,是他身上取下來的一節『肋骨』,您還說他一定會喜歡我的,可我為什麼一點都感覺不到?」
「我陪伴了他這麼久,他甚至不記得我的信息素是百合香。」
女人溫柔地將他抱在懷裡:「等完成標記就好了,他會無時無刻想著你的。」
「可是……」
「好啦。」女人冷淡又溫柔地笑,「你要聽話一點啊,一珂。」
……
自從腺體被劃傷之後,傅向隅的身體變得很虛弱,好在研究院的人貼心地為他準備了一把輪椅。
天氣很好。
早上的檢查結果表明Alpha的信息素水平終於又回到了正常閾值,腺體功能也在慢慢恢復。
方一珂說自己在研究院裡發現了一整從鳶尾花,問傅向隅要不要下樓曬曬太陽,順便看一看花。
傅向隅點頭說好。
臨近傍晚的日光正好,不焦不躁也不刺眼。方一珂在後面推著他,笑著說:「不知道是誰種的,但是養護得特別好。」
傅向隅也看到了。
這一片鳶尾花的品種和他家人工湖旁種植的一模一樣,看著看著,他就有些恍惚了。
接著他看見Omega蹲下身,親昵地趴在自己的腿上,然後仰起頭盯著他笑:「向隅。」
「等你好起來,我們就出去旅行吧,這裡太無聊了。」
說話時他的腦袋輕移,有一點光斑透過枝隙掉落在他眉眼的位置上。
眉毛。傅向隅像是忽然又想起了什麼,下意識地伸出手,蹭了蹭這個Omega的眉頭。
沒有痣……為什麼?
可為什麼要有痣呢?
他皺起了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