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挺合適的,」秋池說,「通勤也方便。」
傅向隅接過那個紙杯,坐在塑料凳上不動聲色地打量了一下他家裡的生活痕跡,屋裡看起來應該就只有這一個臥室,也不像有小孩生活過的痕跡。
突然間,他看見粘在衣櫃旁側的粘鉤上掛著一個半透明的塑膠袋,裡面裝著一些像是孩子玩具的東西,而那個袋子的手提部分上還夾著一個有點舊的蝴蝶結髮卡。
一瞬間,傅向隅說不清心裡是驚喜還是其他什麼,喉口有種難以言喻的緊澀感。
「是個女孩嗎?」他忽然沒頭沒尾地開口。
秋池不明白他在說什麼,轉頭看了眼傅向隅視線所在的那個方向,這是前不久桂姨帶著自家小孫女過來玩的時候不小心落下的玩具。
小女孩特別活潑,人小鬼大的,臨走的時候小朋友非說要留個禮物送給他,自己頭上帶著那兩枚新發卡有點捨不得,於是便從自己帶著的那個塑料小包里翻出個戴舊了的給秋池。
「那是我阿姨家的小孩子。」秋池解釋說。
傅向隅沒聽說過他有什麼阿姨,下意識便以為這又是這個人隨便找的藉口,秋池看起來工作很忙,這裡的居住條件又這麼差,傅向隅覺得有很大可能他是把小孩寄養出去了。
畢竟現在各類托育所都很發達,又有政府補貼,一般來說單親家庭都會更容易申請到名額,如果能拿到公立托育所的名額的話,一歲多的小孩子,一個月的托育費用估計也就兩三千塊。
兩人分別了太久,傅向隅原本是有很多話想對他說的,可現在終於見上面了,那些話卻在喉口處吞了又咽,最後乾脆不爭氣地墜了回去,燒灼著哽在他心口。
秋池站在桌邊,冷不丁開口:「……不是說有話要和我說嗎?我明天有早班,你現在趕緊說吧,我馬上要休息了。」
這明顯是要趕客的語氣,傅向隅頓了頓,然後說:「聽人說,你兩年前回首都找過我?」
過了一會兒秋池才應了聲「嗯」。
「那天我被送去醫院,段鑫燁給你打電話……」
秋池有點不耐煩地打斷他:「都已經過去了。」
「我現在挺好的,」秋池繼續道,「你也挺好的。所以以前的事就沒必要再提了。」
傅向隅沉默地看著他,眼神有些怪異。
「說完了是嗎?」過了一會兒,傅向隅又聽見他用冷淡的口吻對自己說,「那就回去吧。」
Alpha終於站起身,秋池以為他要離開了,於是特地走過去想替他把門打開。可就在他的右手即將觸碰到金屬門把手的時候,另一隻手忽然被人抓住,並迅速壓到了他的後背上。
秋池整個人被壓撞在門板上,前額被一隻手牢牢托住,他這才發現這個Alpha手上長了很厚的一層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