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向隅不死心:「你把他聯繫方式給我,我自己問。」
「什麼聯繫方式?我都說了我沒有了,」袁俏梗著脖子說,「你要再這樣,我就拍視頻上網曝光你了。」
店裡來了幾個客人,一邊往裡面走,一邊好奇地打量著兩人。
袁俏雖然看著沒什麼城府,可交談起來就會發現,她其實是個硬茬。傅向隅不想在她這裡浪費太多時間,離開便利店後直接找熟人在電信運營上的系統上查了一下秋池的名字,找到了他現在用的電話號碼。
回首都的路上傅向隅給他打了好幾個電話,沒人接,接著他又換了個手機號打,不知道打到第幾個的時候,秋池終於接通了電話。
「喂,你好……」
聽見這個人的聲音,傅向隅猛地有些鼻酸,還有種被「拋下」的憤怒:「秋池。」
「你去哪……」
「嘟」的一聲響,通話就這麼被掛斷了。
傅向隅緊接著又換著號碼重複撥了十幾次,直到最後從耳機里傳來「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的電子女聲,他才不再打了。
傅向隅沒想到秋池會消失得這麼徹底。
通過那通電話顯示的IP定位,傅向隅找到了臨近那個縣城的一個二線城市,秋池只要在這裡租過房、有過就職記錄,甚至是乘坐過公共運輸,傅向隅就可以輕而易舉地找到他。
可是他幾乎找不到任何和秋池有關的信息,傅向隅只知道秋池人在這個城市裡,但卻查不到他究竟在哪裡。
*
正式入職三個多月以後,秋池被調到了總部研究所幫忙,總部比底下的實驗室規章條例更多,秋池入所的時候簽了保密協議,一個月只給一天外出假,其餘時間就算是休息,也只能待在研究所里。
但是相應的薪酬也更高了,每次「試藥」結束後,研究所還會發放補貼,這筆補貼資金有時候甚至會比他的月薪還高。
除了定期打錢回去給媽媽之外,秋池在這個機構里幾乎花不了什麼錢,研究所的福利很好,不止包食宿,每月還按時發放各種生活用品。
工作近半年,秋池攢下來了不少錢,大概再過個一兩年,他就能把「欠」傅向隅的錢如數還給他了。
這兩天有個跟他同是Beta的同事離職了,秋池之前有時候會跟他一塊去食堂吃飯,Beta三十來歲,很年輕,說自己念書的時候不懂事,迷上了網|賭,運氣特別差,一開始玩就贏了一萬多塊。
秋池沒反應過來,問:「贏錢了難道不是運氣好嗎?」
那Beta自嘲地笑笑:「你不懂,要是一開始就輸了,你反而不會對這東西上頭,可能把手裡的錢輸光了就收手了。可只要贏了一次,你就總覺得下回還能贏,後面輸了錢,你又會覺得說我只要贏一次就能回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