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秋池也只是個普通人,就算待在傅向隅身邊,他好像也沒法幫他什麼,只會成為他的拖累。
他只能猜到傅向隅突然的反常大概是因為研究院裡的那個男人、他的母親。如果冷昭真的用那瓶藥結束了自己的生命,傅霽一定很快就會查到傅向隅身上。
盛怒之下,兩個人一定會迅速撕破臉。
秋池不說話,只是擔憂地看向他。
傅向隅知道他應該是猜到了什麼,他托著秋池的後腦勺,低頭吻了吻他眉頭那顆小痣,然後說:「沒事的。」
「我手裡的東西足夠讓他身敗名裂,如果他連名譽都不在乎了,我會馬上逃跑的。」
「我肯定會惜命。」
秋池一低頭,額頭抵向他的脖頸,過了很久,才小聲地說:「你要說話算話……」
「我們可以去國外,去鄉下農場,過那種很累很普通的生活也可以,」秋池說,「其實讀研也沒有什麼用,我現在沒有那麼想要學歷了。我只想我們在一起。」
傅向隅很輕地說了聲「好」。
*
正月十五,元宵節。
今天是他弟弟的忌日。他記得冷葳從小就很怕黑,有輕微的幽閉恐懼症,小時候連電梯和轎車都不敢坐,直到後來長大了才稍微好一些。
冷葳出事以後,冷昭其實一直都想不明白,他弟弟那麼膽小的一個人,怎麼敢一個人在車裡睡著呢?
雖然冷昭並沒有表現得像他的父母那樣,哭叫到聲嘶力竭,但全家人都知道,他是最疼愛他弟弟冷葳的。
可他逼迫自己壓下了那些悲慟,冷靜地去找律師、找證據,動用一切他們家能找到的關係和資源,要不是那個「賤人」早就被警方控制住了,他甚至想要親自動手弄死兇手,讓他不得好死。
他站在窗前,看著雪,看著樓下車裡走出來的那個中年Alpha。傅霽穿著一件黑色羊絨大衣,手裡依然抱著花束,微笑著望向他。
冷葳如果在天有靈,看見他被這個真正的兇手騙的團團轉,甚至還用他「捐獻」的生殖腔,懷上了這個人的孩子,大概會急得掉眼淚吧。
門鎖被打開了,冷昭看見那個男人走了進來。
「給你帶了點湯圓,」傅霽說,「家裡阿姨自己做的,一會兒煮好了我們一起吃。」
冷昭接過他懷裡的花,他的表情和以往任何時候都一樣,因此傅霽並沒有生出任何的警惕心。
只有在冷昭這裡的時候,他才是完全放鬆的狀態。
他去廚房洗了手,然後把帶來的保鮮盒打開,圓滾滾的湯圓落進水裡,清澈的水變得渾白。
傅霽正想轉過去看看冷昭在做什麼,可一偏頭,卻猛然發現,他就站在自己身後,幾乎緊貼著自己的後背。
冷昭鮮少和他這樣親近,傅霽愣了一下,然後這個年輕的Alpha忽然主動吻了上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