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是從生理還是心理,他都得承認,自己沒有那麼年輕了。年輕時他所追求的感官刺激、洶湧的情|欲,如今都已經淡化了,那種刺激對於他來說,就像是手中的權利一般無趣。
可當冷昭主動親吻上來的時候,傅霽還是久違地感覺到,胸腔里那顆東西在轉瞬之間就膨脹了起來,他的欲|望也再一次燒得滾燙。
但驚喜和恍惚過後,傅霽終於察覺到了冷昭的這個吻,其實是帶著一股古怪的苦澀味道的。於是很快的,他就覺得舌尖發麻,呼吸似乎也變得有些困難。
他皺起眉:「你給我吃了什麼?」
說著他下意識地就去摸自己手環上的報警鍵,可冷昭卻陡然抱住了他,這是他「回來」以後,第一次主動擁抱他。
傅霽怔愣了一下,竟然沒有馬上按下報警開關。
「來不及了,」冷昭現在和他也是一樣的感受,呼吸變得很困難,「你省點力氣吧。」
傅霽:「……你瘋了。」
冷昭輕輕地笑:「你怎麼覺得我會忘記呢?」
「你知道小葳他小時候第一次開口說話,叫的是誰嗎?」
傅霽很久以前聽他提起過,他那麼疼愛的那個弟弟,第一次開口叫人,叫的不是媽媽,也不是爸爸,而是「哥哥」。
「他叫我哥。」
冷昭的眼睛紅了。
「他多煩啊,連路都走不穩,還像個跟屁蟲一樣追著我跑。」
傅霽的心臟像是被一隻手狠狠地攥住了,死命地往下扯拽。他並不是為了那個無辜枉死的冷葳在疼,而是因為他終於知道,無論自己怎麼做,冷昭永遠都不可能原諒他了。
他從來沒把那些人的命當作是命,是冷昭的弟弟又怎樣,不過是他得到冷昭的一塊墊腳石而已。至於他的父母……誰讓他們犯賤,好端端的,非要去查什麼真相。
「冷昭……」
冷昭的嘴角溢出了一點血,為了保持清醒,他咬破了自己的舌尖。
他要親眼看著這個人去死。
「那個孩子你沒有用心去教養過吧,」冷昭喘|息著笑,「和你一點都不像。看來沒有被你養壞。」
傅霽似乎還想要去叫人,冷昭一隻手緊抓著他的襯衣,另一手則蓋住了他已經開始自動呼叫車內保鏢和附近研究員的手環。
他笑著問傅霽:「你痛不痛呢?」
傅霽沒有回答。
「便宜你了,」冷昭終於拽著他癱倒下去,他說,「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