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逢怔怔站在原地。尤明許剛才的樣子,就在他眼前晃。他心裡忽然湧起了一些難受的情緒,他還想起了在西藏的時候,當時尤明許被顧天成打翻在地,刀都架在脖子上了。而他用她偷偷塞的刀片,放走了所有人。所有人都只顧自己跑了,當時尤明許躺在地上,看著他們離開時,就是這樣冷靜得好像什麼都不在乎的表情。
他決定跳進去!
殷逢原地蹲了蹲,前後擺動雙臂,做了個立定跳遠的準備姿勢。可儘管下定了決心,看著明晃晃的水面,心裡莫名還是發憷。他閉上眼,咬著牙,正打算放手一搏,突然聽到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援兵來了?
這大半夜的,荒山野嶺不可能是別人。他睜開眼,興沖沖地回頭。
幾道黑影,從草叢裡躥了出來。
——
劉若煜已經昏迷了。尤明許從背後將他箍在懷裡,奮力拖出水面。這小子剛才在水裡拼命掙扎,差點沒把她拖下去。尤明許現在精疲力盡,單手拼命往岸邊游去。
可當她抬起頭,看到岸邊的一幕,整個人都定住了。
岸邊,月光下,站著五個戴黑色面罩的男人。其中兩人強行將殷逢按跪倒在地上,還有一人,手持鐵棍,站在殷逢身後。殷逢掙扎了一下,後面那人一棍就打在他腿上。殷逢發出低低的仿佛小獸般的悶哼,跪著沒動了。
他抬起頭,隔著七八米的距離,和尤明許目光相對。尤明許看到他眼中的憤怒和痛楚,還有隱隱含著的淚。分明是強忍著沒有哭出來。尤明許心裡就跟被什麼重重撞了一下,有剎那的空白。
然而她只在水面停了幾秒鐘,面無表情帶著劉若煜,繼續游近岸邊。
還有兩個男人,站在一側。尤明許靠在岸邊,剛把劉若煜往上推,他倆已伸手接過,將劉若煜拉出水面。
尤明許自己爬出來,趴在地上,重重地喘了幾口氣。當她抬起頭時,那根鐵棍,已比在她脖子上。殷逢死死盯著她,說:“阿許你快跑。”
尤明許沒吭聲,又轉頭望去。昏迷的劉若煜已被那兩個男人扣住了,一把匕首比在他脖子上。
尤明許問:“你們想怎麼樣?”
持鐵棍那人說:“不怎麼樣,其實也希望小姐你不要插手最好,和你沒關係。這個小白臉,偷了我們老闆家的東西。今天我們是來討債的。”
殷逢瞪大眼說:“你胡說八道,我根本沒有偷過東西!我不認識你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