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點,他不信任司法和警察。但從該組織成員一直以來對待警方的態度來看,也不仇恨警察。”
尤明許想了想,確實。他們所有的行為都是暗中進行的,之前殺的6名有罪者,也偽裝成自殺或意外現場,明顯就是不想引起警方懷疑。
“第四點,他非常聰明,特別善於掌控他人的心理和情感。他還很有錢。”
“嗯。”
這時殷逢忽然笑了笑,說:“第五,你覺得他為什麼會盯上我?還會在我身上花這麼大的氣力?”
尤明許沒有看他的眼睛,只是看著他襯衣上的紐扣,脖子的線條很清晰,還有他白皙的下頜。
“為什麼?”她問。
“你不覺得他做的事,有點眼熟嗎?”殷逢說。
尤明許抬眸看著他。
他嘴角有很輕的笑,眼神卻是寂靜的。
尤明許心中猛的一抖,意識到他說的是什麼,他看她的樣子就知道她已想到了,端起茶喝了一口,說:“他在和我做相同,卻又不同的事。”
塗鴉、老九、小燕、冠軍……每一個都曾經是有罪之人,每一個都曾經心懷善念,卻被生活擊潰毀滅。是殷逢讓他們重拾信心,殷逢“收集”了他們每一個人,讓他們跟在自己身邊,不再犯罪。所以儘管他身邊這些人,有時候還是邪氣橫生,遊走於法律灰色地帶內,但殷逢掌握了他們的心靈,殷逢就是那道枷鎖,擋在他們與犯罪之間。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尤明許脫口問道,這也是她想問很久的問題。
殷逢靜靜地看著她,說:“大概我希望自己一生信奉的,是諸惡莫作,諸善奉行。”
尤明許說不清心中是什麼感受,這麼大道理的一句話,竟然從殷逢的嘴裡說出來。他一向好像活得冷酷又任性,但當他真的這麼說了,你又覺得,他說是這樣,就是這樣。
兩人都靜了一會兒,殷逢先說道:“所以,他盯上我,對我做那些事,不是因為我們原本以為的,他選中了我。而是他在同我比較、較量。”
尤明許一怔。
殷逢冷笑著說:“比較誰所信奉的,才是真理。比較誰才能帶給有罪之人,真正的寬恕和新生。那麼最好的測試方法是什麼?就是拿我來驗證,毀掉我,加害我。如果我扛不住,成為有罪之人,那麼他們最重要的一步就達到了。犯罪之門一旦打開,就無法再停止。接下來,他們就可以引導我成為’懲罰者’了。所以,當他們知道我’殺’了你時,才會那麼迫不及待露出馬腳,因為這就是’他’一直想要看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