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一隻手落在尤明許的椅背上,她感覺到他俯低身體靠近,他對她耳語:“阿許,我說的,你是不是覺得都對?”
那嗓音太低太緩,帶著幾分柔軟的蠱惑,尤明許後頸起了一陣雞皮疙瘩,不回頭,手直接往後一伸,就按在他那張臉上,冷道:“好好說話。”
第196章
女人的手指細而軟,殷逢感覺到很舒服,倒也聽話,抬起身子,但雙臂依然從後方按在她的椅背上,他發現自己很喜歡這種感覺。
“他們的首領……”殷逢說,“傳遞給他們的不是惡,而是’善’。他告訴他們,正在做的是正確的事,或許還告訴他們,這樣是在贖罪。他告訴他們,通過這樣的’懲惡’,會治好他們的心靈創傷。他給予他們的,全都是看起來積極、向善、美好的影響。所以我們才會看到,那些人能夠寧靜、安好地生活在一個房子裡。他們會對組織那麼忠誠、堅定、雖死無憾。他們以為’他’治好了自己,實際上卻走上一條更加扭曲的人生之路。”
尤明許在手指間把玩著小小的空茶杯:“‘他’?”
任何群體,都一定有領導者。只不過這個組織的領導者,以前根本無跡可尋。你也根本無法設想他的模樣。但現在,隨著6名成員身死,刑偵專家的結論和殷逢的分析,那個’他’,似乎已有了模糊的輪廓。
尤明許又想到曾經尤英俊提過的那個人——他說總覺得有個人窺探著自己,威脅自己,令他感到壓抑而恐懼。這個人會是曾經潛伏在他身邊的衛瀾嗎?但是看殷逢抓住衛瀾的一連串動作,她不信衛瀾能帶給殷逢這麼大的威懾力。
那會是’他’嗎?
殷逢感覺到過他的存在?會和他產生過交集嗎?
殷逢回到對面坐下,像是覺察了她的疑慮,他說:“對於那個首領,我也有一些分析推斷。”
“你說。”
“第二個。”他淡道。
尤明許沒反應過來,皺了一下眉,他卻已話鋒一轉:“他的年齡不會很輕。從他身邊聚集的人的年齡層,還有他對這些成熟罪犯的影響力來看,至少在30-50歲之間。”
這一點,尤明許一想,就覺得同意。年齡代表的是閱歷和思維結構的成熟性。一個年輕人,可以是個犯罪天才,但要理解顧天成、向榮這樣的人的心理狀態和人生起落,甚至還要對他進行洗腦和影響,那就必須是個具有相當豐厚人生經驗的人,才能做到的。
“第二點,他極其仇恨有罪之人,一定遭受過非常不公正的待遇和打擊。失去過人生最珍視的東西。”
尤明許點頭。合情合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