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羽抱著尤明許轉身,臉上掛著淫~盪的笑,答道:“我本來就不是人啊。先別殺這個警察,讓他也看著,聽著,我怎麼上她。”
周圍的匪徒們爆發出一陣狂笑,雷宇和孫元也看得頗有興致。在他們眼裡,羅羽實在太有性格,大事當前,居然還要玩邢幾復的女兒。夠狂,也夠壞。和這樣的人合作,才能真的把毒品生意做得更大。像邢幾復那樣保守的、膽小的老東西,他們早就不想合作了。
黃瓏和郭飛嶸與這事無關,只是冷冷看著,擔心著即將赴約的邢幾復。邢琰君失聲喊道:“羅羽!你別動她!”但是根本無人搭理,羅羽看都沒看他。
尤明許沒有掙扎。
兩條命在他們手裡。
羅羽低頭看著她,眸光幽幽。於是他看到,到了這個關頭,懷裡的女人居然還笑了一下,是那種非常嘲諷,非常鄙夷的笑。仿佛接下來將要發生的一切,生死福禍,都和她沒有關係。
然後她抬起沉默的眼,看著悠悠藍天。
羅羽就感覺到心臟部位這麼疼了一下,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問:“你不怕嗎?”
她答:“不怕。”
羅羽低下頭,在她額角親了一下,她偏頭避開。他的神色變得漠然,示意一名手下打開車門,將她丟了進去,自己也上車,車門重重關上。
車外的匪徒們笑得更歡,有的甚至想要湊過去,看裡頭的情形。然而只見羅羽手一拉,就把後排的黑色隔簾全都拉下。然而車裡傳來動靜,車子搖晃,有人在掙扎,女人的呵斥聲,還有被捂住嘴發出的模糊聲音。
所有的匪徒,眼神都變得赤~裸,變得有些心猿意馬,連雷宇都挑了挑眉。畢竟一個頂級老大的女兒,誰不想玩,還長得那麼美!陳元說:“羅羽還真是個會享福的。”
雷宇說:“他連邢幾復的女兒都玩了,是真的投靠我們。”
陳元笑笑點頭。
山嶺上一時寂靜,風吹過每個人的臉,冰冷刺骨。
景平躺在地上沒動。他們已經不打他了,他也一丁點都動不了了。那輛車上的動靜,隱隱約約傳來。他努力睜開快要睜不開的眼,看著頭頂的藍天,藍天上流雲,與雲南的景色,有幾分相似。他一下子就流下了眼淚。當警察以來,除了頭幾年,他已經很久沒有掉過眼淚。
他想,那是他一見鍾情的姑娘,是他的生死同袍。可他沒有保護好她,讓她落入了匪徒的手中。她是為了他才任由羅羽擺布的,本來他現在喉管已經被人割斷了。她可真是傻,死則死矣,她卻要為他搶這短暫的生機。
景平閉上眼,眼淚滾滾而下,落入身下的青草地里。這是他最怕的事。他不怕死,不怕痛,不怕被冤枉,不怕旁人不理解。只怕自己珍視的那些人,因為自己的牽連,落入犯罪分子手中。所以這些年,他一直孑然一身,父母遠離,親朋不知。因為他真的不知道這樣的一天,什麼時候會到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