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三名首領還是都露出凝重神色,仿佛來的是一百人。
這時沒人在意景平和許夢山了,留下兩個人看著。反倒是邢琰君、黃瓏和郭飛嶸被押到前面來,數人看守。
太陽隱入雲層,陰影籠罩住山嶺。遠遠的,眾人就見一個高高瘦瘦、五十來歲的男子,走上山頂。正是邢幾復。
邢幾復穿著輕便的運動衣物,外面是件防彈背心,手裡拎著個箱子,裡頭裝著他主要產業的帳冊、人員名單,還有些重要的不能見光的大額資產憑證。這些都是羅羽要的。有了它們,基本上邢幾復的地下主要勢力,也就易手了。
儘管如此,山頂上的眾人,都是微微一怔。
因為老爺子孤身前來,卻不見半點慌亂。神色安詳,眉宇間的傲氣渾然天成,一舉一動都透著讀書人特有的儒雅氣質,仿佛閒庭信步。
孫元心裡莫名慌了一下,脫口道:“他不會玩什麼花樣吧?”
沒人回答他。
連羅羽都斂了慣有的陰笑,看著邢幾復,神色顯得凝重。
於是邢幾復一路上了山頂,20多個匪徒,居然沒有一個人舉起槍對他。他走到距離那三人幾米遠的位置,看了一圈,目光落在邢琰君身上,點了點頭。
邢琰君眼眶紅了。
邢幾復又看向羅羽,此時此刻,他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只問:“為什麼?”
羅羽答:“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老闆,你待我一直很好,但是我太貪心,要的東西太多。我比你,比琰君,比他們倆……”他指了一下黃瓏和郭飛嶸:“……都更適合坐在那個位置上。”
邢幾復和他對視了一會兒,說:“我女兒呢?”
羅羽這時才笑了笑,說:“老闆,你放心,我疼她還來不及。你先把太子爺領回去,我和她隨後回湘城。你把一切都給了女婿,這事兒合情合理。她不會有事,只是不會再當警察。我會和她結婚。”
邢幾復靜了一會兒,到底點了點頭,目光又落在雷宇和孫元身上。
那兩人面對這日暮西山、積威仍在的邢老大,心裡到底還是慎的,臉上卻露出冷酷神色。
邢幾復只輕飄飄說了句:“你們這個局,設得不錯。”
雷宇說:“過獎了。能得邢老大一句夸,我還真是臉上有光了。”
邢幾復只是笑笑,也不說別的,看向邢琰君:“琰君,你過來。解開他的手銬。”
羅羽沖手下點了下頭,有人解開邢琰君的手銬,邢琰君跌跌撞撞走了過來。
“東西呢?”孫元想要伸手。
邢幾復眉都沒抬一下:“等會兒,讓我兒子先下山。”
眾人就都沒動。邢琰君走到父親身邊,邢幾復湊到兒子耳邊,壓低聲音說:“往下跑,以最快的速度跑。一百米外,埋伏著我的人。”
邢琰君:“可是你……”
邢幾復微微一笑:“爸爸不會有事。邢家百年的根基不是說動就動的,他們不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