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全都想起來了。”殷逢說,“想起我第一眼見到你的時候,就說不出的喜歡。想起我每天小心翼翼,想要討好你。你一開心,我就很快樂;你不高興,我就惴惴不安。如果你流露出一丁點在意我的意思,我半夜都高興得睡不著覺。你親了我,又把我踢開,騙我說那只是個獎勵。我……呵呵,明知你是看不上我,還是用盡一切努力,想要得到你的再次’獎勵’……”
尤明許心裡一陣酸苦,又感覺臉上掛不住,低聲說:“怎麼,你這是要翻舊帳?”
“舊帳以後再算。”他說,“是要讓你知道,曾經有一個人,他並不是真的那麼傻,只是非常卑微地愛著你。尤明許,知不知道我想起一切時的感受?原來從那麼早開始,我就已經毫不猶豫地把一顆真心送到你面前,你踐踏也好,丟棄也好,愛惜也好,我竟然都甘之若飴。”
尤明許萬萬沒想到,會聽到他說這樣一番話。以殷逢的驕傲,會承認這些事。她的眼眶不知不覺紅了……還說不翻舊帳,這不是舊帳是什麼?!
哪裡想到他靜了一會兒,以譏諷的語氣說:“這樣的感情,我聽說過,但從不相信,也沒見過。怎麼能想到,會落到自己頭上。”
尤明許心裡發澀,可又有點想幸災樂禍地笑,嘴裡卻說:“說得好聽,哄我呢?誰信。”
“不信嗎?”殷逢說,“你當然是不信的。因為你永遠不會像我愛你,那樣愛我。”
尤明許說:“扯,繼續扯。”
他抓住她的手,說:“我扯?要是有半個字假話,讓我明天出門就被懲罰者弄死。”
尤明許:“……”
他又說:“你不信,是因為你不是偏執狂。”
尤明許感覺到心顫抖了一下。
“那你是嗎?”她問。
殷逢笑笑,說:“這些天我一直不想說,不想讓你知道我恢復了記憶,因為我也沒想到,要怎樣控制這樣一份感情。但好在這段時間,我已經慢慢適應和接受。你非逼我說出口?尤明許,以後你別想回頭。”
尤明許說:“我怎麼就不能回頭了?”
殷逢輕輕抱著她,說:“知道我這段時間看著你,想起你的時候,心裡在盤算什麼嗎?我那麼喜歡你,現在我閉上眼睛,還能感受到那天在山頂上,痛苦無助的滋味。所以如果有一天,你喜歡上別的男人。我就殺了他。如果有一天,你打算離開我,我就用盡手段,把你關起來。再如果有一天,你在我先死,我能怎麼辦?我想自殺並不可怕。人生無常,人心也無常。只有這樣,我才能保證完完全全得到你。”
尤明許說不出話來。他的話平靜而瘋狂,可她知道,在他安靜沉穩的模樣背後,住著一個怎樣固執孤獨的靈魂。
“別這樣。”她說。
“已經這樣了。”他說,“阿許,你害怕嗎?想要退縮嗎?你一直盼著我想起來,但以前的我,並不明白,這樣的感情意味著什麼,一頭就栽了進去。現在我想起來了,卻不會像尤英俊那樣,不求回報。我就是這樣一個人,自私、偏執,或許還很幼稚。我曾經說過,今後你就是我的欲望。原來不僅僅是!在我陷入深淵的時候,你是我唯一的光。是你把我從黑暗裡拉出來的,我嘗過了你的溫暖和明亮,怎麼可能再放開?你必須一直陪伴我,只陪伴我一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