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畫像的內容,幾乎與他想得一致。
許霸坪是典型的無組織能力變態殺手。他本來腦子就不聰明,又受了外傷,變得暴躁易怒。家中獨子,從小慣溺。。
他的作案沒有計劃,全憑衝動。步行至犯罪現場,有時候他會戴一副工裝手套,有時候連手套都不戴。
第289章 夢中聖人(2)
他從不打掃現場,犯罪現場一片狼藉,痕跡累累。屍體就丟棄在現場,根本不考慮掩蓋。他的家裡又臭又髒,像個垃圾堆,完全像個精神失常的人的居所。
但你說他完全沒有組織能力吧,又不是。他會在作案前,把自己打扮得整整齊齊。他還有自己明確的標記犯罪行為,帶走紀念品。從這兩點上來看,他是很有儀式感的。在躲避警方的抓捕時,他硬是從重重包圍中靈活地逃了出去,翻山越嶺,機變謹慎,逃亡了很長時間。
殷逢手裡拈著支筆,在卷宗上敲了敲。這說明許霸坪本身的犯罪天分和思維素質,是很不錯的。如果不是那次車禍讓他傷了腦袋,變得容易暴躁、情緒失控,他會把作案完成得更好,那樣警察只怕更難抓到他……
殷逢心裡有什麼地方,猛地動了一下,感覺即將要抓到什麼。他又拿起本次“學徒殺手”案的卷宗,將兩份資料放在一起,眉頭緊蹙,沉思,半晌後,露出笑意。
也許那樣做,可以出其不意地抓到那個人……而不用像現在,大海撈針。
殷逢主意已定,放下卷宗,連著看了一兩個小時,他也感覺到有些疲憊,見桌角放著瓶礦泉水,便拿起喝了。而後靠在椅子裡,望著窗外。
下午陽光寂靜,走廊里不時有人走過,他似乎聽到了丁雄偉的笑聲和說話聲,還有幾個人的腳步聲。重傷初愈,昨晚本就睡得少,又花費了大量體力,他感覺到有些疲憊,就闔眼靠在尤明許的椅子裡,想起她剛才無可奈何眼角又藏著笑意,說“我喝還不行嗎”的樣子,就微微笑了。
想抱她,想弄她,就想要看她被逼得臉紅想要反抗又不忍心反抗的模樣。
就像只野性極強的母鹿,從此被他抱在懷裡了。
殷逢沒想到自己會做夢,而且夢到了在貴州被人囚禁的那段時間裡。
在這次重傷醒來後,他想起了很多事,包括和尤明許的相識相知相愛。而貴州的那段經歷,斷斷續續也記起了不少,但並不完整。他隱隱約約總感覺自己還忘掉了什麼很重要的事,但如果再深想,腦袋就會作痛,索性就丟下不管,等著記憶和大腦,隨著時間,自己恢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