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您說嬪妾的肚子動了,以為是嬪妾餓了。」
皇帝的手開始微微顫抖了下,他也明白陸雲纓要說什麼了。
「當時嬪妾也這麼覺得,但後來嬪妾就發現有些不一樣了。」
「它會自己動,不受嬪妾控制的自己動,然後肚皮變硬.....」
「那你為什麼不早說。」
「嬪妾之前也不確定,是最近幾日察覺到不對勁,這才有了這個猜測。嬪妾的第一反應就是和您說。之前您要求嬪妾對您坦誠,但您最近都沒有時間讓嬪妾說這件事,所以才拖延到了現在。」
陸雲纓看上去很激動,她的激動也很正常,畢竟她這麼年輕,又沒有生過孩子,還被皇帝一直否定,這一連串的事情讓她此刻激動又忐忑太正常了。
何況皇帝現在也冷靜不下來,更別說要求別人冷靜了。
他開始原地轉圈,繞著陸雲纓走來走去,上上下下的打量,那目光看的陸雲纓都有些毛骨悚然。
婧貴儀說自己懷孕了是吧。
他雙手再次回到陸雲纓肚子上,仔細感受著,肚子的確微微凸起,還有點硬。
大腦逐漸回歸,皇帝開始使用自己的腦子。
婧貴儀只是懷疑,懷疑並不是真的。
太醫,他需要一個太醫,但很快皇帝又反映過來了,陸雲纓服用了憐子草,所以:
陸雲纓假孕,太醫診斷不出來。
陸雲纓真孕,太醫也診斷不出來。
那他要太醫院有何用?
廢物,全都是廢物,這一刻他的想法和陸雲纓高度重合了——他到底養的是什麼庸醫院,不是讓他們每隔五日來請平安脈嗎?為什麼這都沒發現?
京城大街上沿街叫賣自己五文錢一包神藥的跛腳郎中都比他們要厲害靠譜吧。
被狠狠羞辱了一頓的太醫院並不知道陛下的想法,只是就算知道了,估計也不敢反駁。
陸雲纓就看他來回折騰,發瘋,表情猙獰,最後恨恨咽下這口氣。
其實不單單皇帝情緒不穩定,她情緒也說不上穩定。
畢竟一開始陸雲纓是想著隨著孩子慢慢長大,太醫每隔五日來診平安脈,懷孕這件事自然而然不就被發現了嗎?
結果莫名其妙硬生生瞞到現在,瞞到她如今的體態變化自己都沒法假裝沒發現的地步。
今天若是不說,皇帝如今又忙,不知道什麼時候才又有機會開口,她能拖,肚子裡的孩子卻不能拖。
並且難得皇帝剛剛英雄救美成功,不單單心情好,對她的感情應該也更上一層樓。
沒有比現在更好的時機了。
所以陸雲纓賭了,即便她現在都不知道為什麼陛下對孩子的態度這樣古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