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公子見諒,剛剛在下說謊並非本意,實在是不願意引來他人注意。」
楚琅玉沒料到陸清塘會如此果斷承認自己說話,還沒反應過來,就又聽陸清塘道:
「並非家父與楚大人有舊,而是家妹與楚小姐有舊。」
「不知楚公子可知,楚小姐如今在何處?」
「你......我也不知家妹有什麼陸姓的閨中密友。」
楚琅玉倏然變了臉色。
他自然知道父親給妹妹了一份名單,此名單不但事關自家全家性命,還與整個江東格局與越凌峰埋藏在州府的部分暗線有關係,不過他知道的也只有這些了,如今那份名單在哪裡,內容如何,又是否真的送到了妹妹手中,那是一概不知的。
這便是楚大人為了保護其家人,煞費苦心之處了。
已經被人抓住的妻兒,讓他們一無所知,而逃脫在外的女兒,便送去能夠翻盤的名單,至於什麼都知道又被人抓住的自己,則乾脆利落的自殺身亡。
如此一來,除了他之外,一雙兒女和妻子雖然會受些折磨,可好歹能活下來,那份名單說不準也能送出去,於家於國,也算盡力。
陸清塘並不知道這一點,但也能了解楚琅玉的警惕,想了想還是將自己的身份和陸雲纓的託付一一說出。
他卻不知,自己這一坦誠,正好說到了面前楚琅玉心坎上。
陸清塘是何人?上一屆科舉進士,寵妃婧妃堂兄,如今陛下面前的紅人之一。
即便是楚琅玉這等剛剛出獄的,也聽說過陸清塘的大名。
有人說他運氣好,有人說他靠著宮中婧妃娘娘的關係,但這些都不要緊,關鍵是陸清塘如今有權且他是皇帝的人。
楚文華之前千叮萬囑,大臨是陛下的大臨,他們讀書人最要記住的便是忠君愛國,豈能容奸佞當道。
為此,楚文華絲毫不肯向越凌峰一派妥協,以至於被迫害打壓到此等地步。
回憶起父親,楚琅玉眼睛更紅了一層。
「沒想到是陸大人。」
他這樣說的時候,卻絲毫沒有任何卑微之態,只是垂著頭道:
「若陸大人不來,等家父葬禮結束後,草民也是要去尋大人的。」
不是陸清塘也成,褚一儒也可以,只要是皇帝一派且目前能說的上話的官員便成。
但相較於待在官府不怎麼出門的褚一儒,顯然是時不時出門詢問農桑和災後重建事宜的陸清塘更好遇見。
楚琅玉不清楚自家妹妹與宮中那位婧妃是何等情誼,但短短數月相處,想來也不會太深,畢竟世上知己難得,那位婧妃願意讓堂兄過來詢問一二,已然盡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