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筆寫信,然後交給心腹,關照道:「讓那邊的人小心點,夾在糧食里即可,莫要聲張,入城住幾天,看著時機再去遞條子。」
「老爺放心,小的一定仔細關照。」
「那些難民如何了?」
「呵,這回無錫縣遭災的人不少,那邊縣太爺正愁該怎麼辦呢。聽說咱們這邊願意接收,高興極了!這不,三萬多難民都被送了過來,估摸著明天就該到了。」
「才三萬?」
「老爺,無錫縣也只有十幾萬人,三萬人夠多了……」
家丁也機靈,頗會來事,「這些年天爺爺不給臉,便是我們江南之地也不富庶,淞滬那兒有大把難民,老爺,若是她收了難民,咱們就去放風,到時那些難民還不聞風過來?到時看她怎麼辦!」
「難得你機靈,就這麼辦。」
李諗大笑了起來,「老夫就要親自教教她不自量力四個字該怎麼寫!」
「老爺!」
外面傳來了聲音,「老爺,外面來了一群衙役,說是有人遞了訴狀,說,說,說……」
「說什麼?」
李諗連身子都沒抬,繼續躺躺椅上,道:「有事就說,莫要支吾。」
「是,老爺。外面的差爺說有人遞了訴狀,說老爺您隱瞞了十七萬畝地,從老太爺那輩兒就沒納糧,縣太爺現在要請您過府一絮,說是不信有這事,不過既有人遞了訴狀,總得過問下。」
「呵,好個狗膽。」
李諗冷笑,「我還未尋她,她倒先打上門來。去跟她說,老夫的祖父與父親二人接連登科,乃是清貴人家,衙門那等地方去不得,還勞她老人家親自過來審問吧。屆時,老夫定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是,老爺。」
「老爺,那屠夫會輕易退去?」
等人一走,家丁又說話了,「看她行事頗為野蠻,咱們是不是?」
「呵,她是聰明人,治個商賈她敢,可對上我等清貴人家,她敢嗎?若是敢,今日就不會讓人來試探了。由著她去,以後再來人,打出去便是。」
「是,老爺。」
……
……
「豈有此理,這老匹夫竟如此囂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