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沒通知,而在回家前,她得先去吏部。
平復了下心情後,她讓人套來馬車,坐上車直接去了吏部。
車夫很驚異,一個女人去吏部做什麼?可很快他就激動了起來!
難道這位是?
他不敢多想,直將人拉到吏部,見那女子拿了公文出來進了吏部後,這車夫激動了。
天爺啊!
他居然拉了古往今來第一女官!
是她,不會錯了!
那個硬生生打退韃子幾萬大軍,生擒了多鐸等八十多個韃子的左弗,左雲舒大人!
車夫甩著馬鞭,急忙回家。
這樣榮耀的事怎能不去吹噓下?!
那可是左弗啊!逼得韃子議和的人啊!
左弗進了吏部衙門,迎面過來一人,二人對視,皆是一愣。
「左弗?」
「呂華岱?」
椿芽冷著臉,本想罵人。可一想,如今也是有身份的人了,自家姑娘可是縣主,犯不著跟這腌臢貨置氣,免得降低了身份。
只是她再打眼仔細瞧了瞧,有些不淡定了。
這傢伙當官了?!
左弗也是愣了愣,隨即笑道「去歲大考,呂大哥中進士了嗎?多年心愿得償,妹妹恭喜你了。」
聲音清朗,態度平和,就像遇見個老朋友似的,顯得很平常。
呂華岱呆愣了半晌,過了半晌,才輕輕應道「嗯,多謝弗兒妹妹了。」
頓了下又道「弗兒妹妹是回京述職的吧?我們大人已在等了,下官引你去吧。」
「可當不起。吏部口含天憲,在這兒最小的官都是六品,我不過一七品縣令,當不得大哥這一聲下官。」
「您如今已貴為縣主,尊您上官自是當得。」
許是入了官場得了磨練,呂華岱顯得穩重了許多。只是再穩重也抵不過年歲太輕的事實。在左弗說這話時,他眼裡明顯閃過了一絲複雜。
左弗將這複雜看眼裡,便是抿嘴笑笑,也不再繼續這話題,只讓他在前面帶路。
二人並肩走著,呂華岱微微側頭,見左弗目光清澈,神態平靜,心裡便是有些酸澀。
以前的她,刁蠻任性,相貌更顯醜陋,自己總覺委屈而現在她脾性大改,這容貌看著竟也好看起來。
只是如今的她
一絲苦澀在嘴裡蔓延開來。
莫說自己已與玉娘成親,便是未成親,如今的她哪裡還是自己能高攀得起的?
慢慢回了頭,將心底那些雜七雜八的想法摒除,帶著左弗到了一間屋子前,道「輔大人已在裡面等你。」
說著便作揖,「下官告退。」
錢謙益兼著吏部尚書,他出現在這兒,並不奇怪,左弗也不覺奇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