揚起唇,帶起一絲冷意,「我倒想問問這些鄉紳,不交糧不納稅,肆意凌辱他人,殺害奴僕,侵占他人財產田產時,可有想過國法?!」
聲音變得越來越高昂,「禮儀廉恥,國之四維,四維不彰,國乃滅亡!這些鄉紳本應是地方道德典範!可他們做了什麼?!道德淪喪,視國法為空物!肆意虐殺家僕,脅迫地方官!這些人若不該死!!!」
左弗深吸一口氣,望著錢謙益大聲道「那下官敢問大人,那什麼人該死?!」
「你這是什麼態度?!」
錢謙益氣結,「你當老夫是來指責你的嗎?!老夫是好心提醒你,做過頭了,到時引起反撲可不是你一個弱女子能承受的!」
「我大明都差點亡了,難道堂上諸老還準備繼續當睜眼瞎嗎?!」
左弗高聲道「輔去了清人那邊還能是輔嗎?!」
「你!」
錢謙益被氣得抖。
當年,若不是朱慈烺出現在南京,他便投降了。所以,這事也成了他洗不去的污點。
但是自打成了輔後,便也沒人再敢提這事。可左弗倒好,直接拿這事來刺他,這女子當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輔,我們都不想被人奴役,所以又何必鬥來鬥去?讓這大明昌盛起來不好嗎?讓百姓吃飽肚子,享受安樂不好嗎?!當年先帝殉難時,那些鄉紳在哪?!大人,鄉紳在地方上扮演什麼角色,您不會不知吧?
這些蠹蟲不除,大明何以昌盛?!!大人為輔,若開了這太平盛世,豈不是為萬民稱道?來日史書上也能增華彩,有何不好?!」
「那也不能做得這樣毛糙!!」
錢謙益道「吃相太難看易引攻擊!」
聲音雖大,可遣詞用句顯然軟一些了。
左弗望著錢謙益,心裡忍不住笑了下。
這人並不忠於君王,在他心裡個人名聲與利益遠遠高於君王。在原本的歷史上,他先降清,後為完成自己道德上的圓滿又開始反清,至始至終,他就沒什麼忠君的想法,他只忠於自己。
對於這樣一個人,無須用太多的手段,只需給他想要的東西就行了。
想到這裡,她也「緩」了臉色,拱手道「輔,下官行事是粗糙了些,可見效也快。那些抄家所得的錢除去上繳朝廷的,其餘都被用於民生上。百姓有了錢才能按時交稅,交了稅國庫才能豐裕。國庫有錢了,就又能用於民生,如此循環,慢慢整個國家都會強盛起來。
比起萬載基業,殺幾個雞給猴看,過分嗎?更別提,他們是罪有應得!」
「這回老夫替你兜下來了。」
錢謙益冷著臉道「但沒有下次了。這江南之地宗族鄉紳頗厲害,不要以為憑著一股蠻勁就能把他們都打倒。要知道,這些人背後牽扯的利益龐大,亦有許多在朝里為官,想整治你,只需一道調令就能將你弄去那偏遠苦寒之地。」
這算是點播了。
果然,老錢還是那個老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