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侄女!」
左大仁上前,焦急地道:「剛剛可是有人來冒認咱家親戚?你別聽那小子胡謅……」
「叔叔。」
左弗沉聲道:「你怎麼來瓊州了?怎麼不提前派人送個口信來?」
「我……」
左大仁蠕著唇,說不出話來了。
尹翠蓮擠上來,道:「弗姐兒,我們就是來看看你。」
「嬸兒!」
左弗道:「您是個實誠人,怎麼現在也說起謊來了?!屋裡那個人,真是我爹的兒子?!」
「這……」
尹翠蓮被左弗堵得說不出話來,只得訕訕道:「弗姐兒,你莫急啊,聽我們跟你解釋。」
「是啊,是啊。」
左大仁忙道:「咱們進去說話,你聽叔叔給你慢慢說。」
這大侄女手握重兵,殺過人,見過血,當了八九年官下來,那等威儀是從骨子裡散發出來的。一旦動怒,莫說旁人,就是他這個當叔叔的都感覺到有壓力。
「來,我來幫你們拿行李。」
張景瑄見氣氛有些僵硬,忙招呼著人將幾人的行李搬下車。左大仁一邊道謝,一邊道:「多謝大兄弟了。」
「這位是英國公。」
李想小聲道:「叔老爺,可不敢稱大兄弟。」
「啊!」
左大仁沒想到英國公這麼隨後,連連拱手作揖,「失敬失敬,國公爺有禮了。」
「左叔不必客氣,就叫我表字沐年好了。」
「好,好,果是幾百年的勛貴之家,這家教就是不一樣。哎喲,你掐我做什麼?!」
尹翠蓮朝著左弗努了努嘴,低聲道:「你個沒眼力見的東西!現在是客套的時候嗎?!快,進去,不然這小姑奶奶就要炸了!」
左大仁看了一眼左弗,見她臉色陰沉,再想想她跟劉茹娘的感情以及自己大哥做的那檔子糊塗事……
他臉色都有點發白了。不敢多言,忙招呼著幾個婢女奴僕將行禮搬進去。而張景瑄則藉口幫左大仁一家安頓離開了。
左弗將人帶到自己知府宅的花廳里,將其餘人都遣散,屋裡就剩下了所謂的弟弟,還有左大仁夫婦。
「叔,這人你認識嗎?」
左大仁喝了一口冰鎮的酸梅湯,這肚裡的暑氣還未被這酸梅湯帶走呢,聽侄女這樣一問,只覺肚裡又燒起火來了。
他眼睛左右瞄著,支支吾吾道:「許,許是認識……」
「叔,什麼叫許是認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