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大友冷著臉道:「我也是這樣想的!血脈不血脈的有什麼關係?這孩子喝著我大明的水,吃著我大明的米飯,穿著我漢家的衣冠,即便身上留著韃子的血又怎麼樣?何況他的娘還是受害者!
女子受這等凌辱,本就是我等大明男兒的罪過!更別提,你父親還救過我,此番認了伯哥兒權當報答當年的救命之恩!可是你!」
左大友一指周氏道:「未免太貪心!竟還妄圖讓茹娘給你一個名分,呵呵,周氏你是真當我傻嗎?」
屍山血海走出來的人,這一句質問間發出來的氣勢十分駭人。周氏嚇得臉色蒼白,可卻還是咬著唇,道:「大友哥,我,我不會跟夫人爭什麼的,只,只是不想讓孩子多想,讓他抬不起頭……」
「怎麼?」
左大友冷笑,「過繼到茹娘名下你還覺委屈了伯哥兒不成?你以為我不知你怎麼想的?想母憑子貴也要那個子真是我左大友的兒子才成!」
「大友哥!」
周氏含著淚嘶叫道:「當年若不是我爹,你如何安享今日的榮華富貴?!若不是我爹,你如何當上這國公?!難道區區一個貴妾的名分對你來說就這麼重要嗎?!認了伯哥兒,卻不給我一個名分,你要府里的下人怎麼看我?!」
「終於說出來了吧?」
左大友冷笑,「茹娘沒兒子,一旦給了你名分,我百年之後,茹娘還不得給你們母子倆欺負死?!我真想不通,周老爺子那樣方正的人怎有你這樣的女兒?年少時的你明明也是心地善良,為何如今變成這樣?」
「我為什麼變這樣?我為什麼變這樣?!」
周氏哭泣道:「若是你信守承諾,我如何會變成今天這樣?!」
「一腦子的強盜邏輯!」
左大友冷哼,「若說我以前還有愧疚之情,那麼剛剛已經沒了。」
左大友冷眼睨著周氏道:「我沒有當眾揭穿你們,還讓你們住進左家已兌現了當年的承諾,已報恩了。」
頓了頓又道:「還有……我左大友有今日,是茹娘與弗兒的功勞。就連我這國公都是我女兒替我掙來的,若是你打著承爵的念頭,我勸你還是算了吧。我已寫好遺書,若我百年,爵位由弗兒繼承;若弗兒不願繼承,則由天子收回。」
「左大友!!」
周氏梨花帶淚的柔弱瞬間不見了,她跳了起來,尖著嗓子罵道:「你個狼心狗肺的東西!難道,難道你情願將這爵位丟了也不願便宜我們母子?!!」
「你明明只有33歲,可路引上卻寫著45……」
左大友面對周氏的瘋狂,聲音涼涼地道:「你莫不是當我左大友是痴兒?伯哥兒如何能去的瓊州?誰給他開的路引?這一路山高水長,若無人護送又如何能平安到達瓊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