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讓人感到鬱郁的是,天子的心在她身上,對自己這個明媒正娶的妻子反是客套的有些冷淡。
各種念頭心思輾轉而過,很快,山芷嫻便收了這些雜念,笑著道:「鎮國公沒有三頭六臂,那些說書先生果是誇張了。」
「娘娘,市井傳言自是假的,臣若有三頭六臂那不成妖怪了?」
左弗帶著得體的笑,「娘娘大婚臣不能親自送禮前來,直到今日才能拜見娘娘,還望娘娘恕罪。」
頓了頓又道:「不知臣送來的禮物娘娘可還滿意?」
「天下誰不知鎮國公心靈手巧?你瓊州出的玻璃鏡口碑素來是極好的,像那等可照全身的換衣鏡更是天下至寶,哪可能不滿意?」
「娘娘喜歡就好。」
左弗抿嘴微笑,「這回因家父出事回來得倉促,未備下禮物,還望娘娘恕罪。」
山芷嫻蹙眉。
這鎮國公什麼意思?
難道自己是那等貪財之人嗎?怎麼左右都不離貢物?
倒是她那奶嬤嬤是個心思通透的,見左弗這樣說,便福了福身子道:「娘娘,靖國公前些日子受了傷,聽說這兩日才稍稍好轉,娘娘您看,這父女連心,咱們是不是先讓鎮國公回去盡孝,改日再喚她來陪您?」
被奶媽一提醒,山芷嫻也反應過來了。
可反應過來後卻是有些氣惱。
這鎮國公未免也太囂張了吧?
來了不過說兩句話便急著要走,還用這等事來堵自己,當自己這皇后是什麼?
自己是皇后,是一國之母,是君!一個臣下之人竟對上如此敷衍,果是如傳聞的那樣,尊卑不分,狂妄至極。
想到這裡臉色便有些冷了。端起茶盞,拎著茶蓋子,輕輕吹了吹漂浮在茶水上的茶葉,不咸不淡地道:「不是已經好轉了嗎?本宮仰慕國公才德已久,好不容易得見,左右也不過是說幾句話的工夫,怎得還能耽誤了鎮國公盡孝不成?」
奶嬤嬤一驚,臉上露出焦急之色來。她下意識地望了左弗一眼,見她還是神情淡淡的,不由鬆了口氣。
娘娘真是太任性了!
這裡可不是家裡!
眼前這位可不是一般人,那是狠起來敢當街掌握兩廣總督的人!
人家雖只掌瓊州一府的兵權,可天下誰不知,左家軍真正的締造者是左弗!可以這麼說,左弗是這支強軍真正的掌握者!那可是一支打得韃子哭爹喊娘的軍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