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手握兵權,爹又是錦衣衛,還頗得陛下信任,將京城都送她當封地,即便是皇后也要退讓三分啊!沒見首輔錢大人都不敢直接撩她毛麼?
「這位嬤嬤說笑了。」
左弗笑著道:「誠如娘娘所言,家父已好轉,有下人伺候著也不急這一時半會兒的。嬤嬤好意,弗心領了,多謝。」
「奴婢不敢當。」
奶媽忙道:「陛下勤於政務,這宮裡又無其他嬪妃相伴,娘娘遠離家鄉,一人在宮中頗為寂寞,難得與您聊得來,便有些不舍放您出宮了。」
「還是奶媽懂我心思。」
山芷嫻也意識到自己剛剛那幾句話說得重了。畢竟,她也不是草包,熟讀史書的她還是懂一點朝政之事的。
左弗拱拱手道:「能得娘娘垂青實乃臣的福氣。只是家父身受重傷,如今雖好轉,可待此間事了臣又得立刻回瓊州,這一走又要好幾年不能相見。故而此刻心裡,的確是放不下父親,只期時刻能盡孝床前,以盡多年未盡之孝道。」
話說成這樣了,山芷嫻哪怕再不舒服也只能放左弗離去了。她點點頭,「言之有理,是本宮思慮不周了。」
頓了頓又道:「那你便先退下吧,等此事了解再來宮中陪伴。」
左弗點點頭,起身行禮拜退。
待左弗一走,山芷嫻便道:「奶娘,我剛雖明白了你的意思,可我們這樣會不會顯得太軟弱了?我可是皇后!」
「娘娘。」
奶娘正了臉色道:「您眼前這位可不是凡主,她與她的父親對陛下有救命之恩,還保住了咱大明的江山,這位只要不謀反,那是永遠都不會倒的。
且左家手握重兵,靖國公還掌握著錦衣衛,高庸公公隨陛下逃難於江東門衛所時也受了左弗不少恩惠,故而跟左弗關係也不錯……當然,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她在陛下心裡不一般,咱們若是擺著架子,怕是要讓陛下心裡不快。」
「連您也看出來了嗎?」
山芷嫻心裡苦澀,「陛下對她可不是什麼兄妹之情,而是……」
「娘娘!」
奶媽忙捂住她嘴,壓低聲音道:「這等話可不敢亂說。即便真是那樣,您也不用擔心。她一輩子都不能入宮為妃,影響不到您。您是皇后,只要坐牢這中宮的位置,將來便是享不盡的福氣。
您可千萬不能聽人挑唆,要去跟這位比個高低。娘娘,美人再美能跟江山比嗎?在陛下心裡,江山才是第一的。不然,就不會早早就封這位當縣主了。」
山芷嫻一驚,「難道陛下早早就對她?」
「娘娘,陛下落難時孤苦無依,全靠左大人收留。當年他們都只有十五六歲,真是情愫萌發的年歲,日日膩在一起,還同患難怎能不生出點感情來?只是陛下深知左家軍厲害之處,所以早早就斷了這位的入宮之路,可見陛下更重江山而非美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