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出門,左大友腦門就挨了一記,劉茹娘生氣地道:「你個老東西忽然矯情什麼?!你真想女兒一輩子不嫁人啊!」
「我,我就看那小子不順眼,那眼神看著跟狼似的,一看就不懷好意!我是男人,我懂的!」
「你懂?你還懂這些?」
劉茹娘的口氣忽然變得陰沉,左大友一哆嗦,小聲道:「這,這,這還未娶媳婦前,哪,哪個少年郎不想找媳婦?我,我可沒什麼花花心思,但,但這小子就不同了!對,他可是浪子,以前整日流連楚館秦樓,可不是好東西!」
「哈?」
劉茹娘大笑,「之前跟我說什麼浪子回頭金不換的人是誰?!那人難道說話當放屁嗎?!說變卦就變卦?!你別跟我杵在這兒,走,跟我去廚房弄菜!」
「什麼?!還要老子下廚幫工給這小子弄飯菜?!他怎麼不上天去?!怎麼也該是他下廚幫工,給我弄點下酒菜!」
「行了吧你!人家堂堂侯爺,對咱們女兒細緻到這樣,你還不知福?以後啊,那就是咱們的半子了……」
聽著門外父母的議論,左弗再度撫額。
你們倆在外面說跟在裡面說有什麼區別?嗓門這麼大,整個院子的人都聽見了好嗎?
而且當著人面說這事……
天啊!
她頭次在孫訓珽跟前感到了面紅耳赤。
這好羞恥啊!
將她的窘迫看在眼裡,他抿嘴一笑,將粥往前推了推,道:「趁熱吃吧,涼了可不好……」
頓了頓又道:「你家裡真有趣,這才像個家。」
「要是你父母整日盤算……」
話說到一半,左弗住了口。
想起他的身世,她咧了咧嘴,有些訕訕地道:「總之,多謝了。」
「謝什麼?」
他輕笑,「畢竟我有所圖的,你不必太介意。」
她撇撇嘴,也不知這話怎麼接,索性丟了個白眼球後,拿著湯勺開始喝粥。
做粥的人顯是用心的。
考慮到了病人不喜油膩的東西,雞湯的油都撇去了,吃著鮮美卻不膩。
又嘗了嘗小黃瓜,忍不住道:「這小黃瓜醃得真好吃。」
「你喜歡?明日我再讓人送點過來。」
「那我就不客氣啦!」
左弗倒是坦然,「這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我這段時間必是沒什麼胃口的。有了這些醬小菜,也能下飯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