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便是看向左弗,道:「責問張景瑄合情合理,這也就解釋了為何你回來,他也被宣了回來。原來,早就有這一手在等著你。那麼,讓我猜猜,張景瑄果是因行為怪異才被排擠到瓊州去的嗎?」
左弗心裡一凜,望向孫訓珽的眼裡露出震驚。
「你的意思是?」
「看來他的確是做好了一切準備,且從多年前就謀劃好了。嘖嘖,我倒是小瞧人了。這一局,輸得不冤。」
他笑了起來,「好啊,我上旨多次求賜婚,不聞不問,原是早替你物色好了夫婿人選。」
左弗死死抓著手裡半截筷子,咬著牙道:「這是將人當什麼?!工具嗎?!若我果真無嫁人之心更好,若有嫁人之心,與我長期相處的張景瑄便是最後的人選。」
「啪!」
半截筷子被她狠狠地拍在桌上,春雨等人嚇得臉色蒼白。
大姑娘很少發火,可每一次動怒那氣勢都相當駭人。像現在這樣,更是沒見過。
「張景瑄性子單純,又世受皇恩……」
孫訓珽慢悠悠地道:「最關鍵的,他對亡妻情感很深,活人是爭不過死人的。他最大的限度大概就是讓出你個人,可你的心卻不能為旁人敞開。呵!」
孫訓珽笑了起來,嘴角掛著濃濃的諷刺,「他大概是忘了一個詞:日久生情。這世上的夫妻在婚前相識的又有多少?這搭夥過日子,過著過著就如親人般了,屆時即便不是男女之情,亦也高於君臣之情……嗯,不過嘛,張景瑄比你容易對付,屆時抓著張景瑄,你一樣妥協……」
他仰頭將酒幹掉,冷笑了幾聲,道:「如意算盤打得真好,對你的性子摸得很清楚呢。」
「欺人太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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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4章 宮門前
「嘩啦」一下,面前的碗被甩到了地上,一碗雞湯粥落得滿地都是,春雨等人立刻跪了下來。
「大姑娘,您身子還未好,可不要動怒啊!」
春雨勸解著,邊上的椿芽也連連道:「侯爺,您可別說了,我們姑娘才受了這罪,哪裡還能再受氣?」
左弗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極力想將怒氣壓下去。可想想自清廷議和後,他越來越多的私心,越來越多的防備,不停地將帝王之術用在她身上,她便覺噁心得不行!
是,天地君親師,在這年代是無可厚非的!
可她身為左弗這個人,已經默守了這時代這多的規則,憑什麼被人一而再再而三的辜負還要繼續忍下去?!
畢竟左弗只是她面上的名,而她真正的名字叫左茜!
那個伴隨了自己上輩子的名字一直刻在靈魂深處!她是受過現代教育的人,左弗能忍,左茜全不能忍這般辜負!
如果不是她,這王朝還在嗎?如果不是她父親,他早就被弘光帝害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