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對大明對朱慈有再造之恩!
不是大言不慚,這是事實!
所有的怒氣聚到胸口,讓她悶得厲害。
今日是張景,明日可能是孫訓,林立,尹梔蕙,徐漢,王啟年……
最後,甚至還可能是自己的家人!
所有與自己有交情,有聯繫的人都可能被拿來要挾自己!這是吃准了自己寧可自己受罪也不能看到旁人因已受罪的性子,抓了這點往死里攻擊啊!
想到曾經那個溫潤如玉的人如今跟狼一樣陰險狡詐,她便再也難抑心中憤怒。
「你又何必動怒?」
孫訓伸手拍了拍她,在她腦門上彈了下,道:「這樣可就丑了。」
「我沒心思跟你鬧。」
她拍掉他手,深吸了口氣後,「這冷的天在武英殿內自省比我在宮門前跪著好不到哪去,我不能連累沐年。」
「這一局,看來要認輸了。」
孫訓呵呵一笑,「不過兔死狐悲,連你都被這樣對待,你說這一局……會不會有人站到你這一邊來?」
他修長的手指摩挲著酒盞,輕聲道:「皆說劉使君虛偽矯情,可將仁義演了一輩子易屬難得。這不,換來了諸葛亮的鞠躬盡瘁死而後已嗎?呵,大權在握者,若刻薄了,總易惹怨懟。強撐病體出去主持局面,解決昔日同僚,縱然得不到權臣認同,可卻能吸引到小蝦米相投。」
他望向左弗,抿嘴一笑,「你現在缺的不就是勢嗎?那些朝里不得勢的需要重情義的人依靠。」
他仰頭將酒喝掉,「雖然不盡人意,不過也不算差。」
左弗的怒氣漸漸平息,她望著孫訓久久,然後道:「一個比一個厲害,你們這些人……」
「有些事你不想爭可總有人逼著你往前走。你又何必在意手段?你的抱負不是要大同嗎?」
他收斂了笑容,難得的嚴肅,「這世上永遠是結果最重要,過程嘛……呵呵,不重要……」
「椿芽,讓左貴去街上看看,外面到底如何了?」
左弗收斂了心間思緒,吩咐道:「還有,去將軍醫官叫來,再去請幾個靠得住的大夫過來,再去給我打一桶冷水。」
「你要做什麼?」
孫訓蹙眉,「不值。」
「你說的對。」
左弗道:「現在的結果差強人意。但即便是差強人意,我也要做到最好。」
「姑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