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見了左大友,便是笑著道:「哎喲,親家,您怎麼不在家照看著閨女?怎麼跑這來了?」
「親家?」
左大友愣了下,隨即道:「親家母這是剛從宮裡出來?」
「親家母?」
白氏愣住了。
本是想噁心下左大友的,哪裡想到他居是接話了。
皇后得知了那逆子在左弗閨房待了一夜後自是高興,這會兒已動作起來,相信這會兒,怕是天子已知曉了呢。
兩情相悅,這是天子不能忍的。所以,為了防止左弗親自開口,必是會先下手為強。
雖然皇后不願意承認,可白氏看得出,皇后心裡比誰都明白天子的心思。所以才敢冒著觸霉頭的風險去做這件事。
當然,這事風險大。不過對於皇后來說,只要將天子心頭那白月光染黑,便是贏了。
只是這句「親家母」是什麼鬼?!
左大友眼底閃過一絲寒光。
他腦子是不夠聰明,但到底活到這把年紀了,又在高位多年,有些事還是能琢磨得出來的。
孫訓與嫡母面和心不和,這嫡母巴不得他去死。昨個兒在自己家待了一夜,這白氏知道了能不行動?
白氏素來巴著皇后,而孫訓因著與弗兒合作,賺了不少錢。他拿這些錢開道,在朝里別看沒什麼實權,可卻也沒人敢動他。所以,這白氏必然也是恨弗兒的。
若他們結合,白氏在家的處境豈不是更糟?!
幸好自己來了啊!
不然……
左大友眼裡閃過一絲冷芒,可很快就湮滅於眼底,他拱拱手,道:「多謝夫人啊!」
「謝,謝什麼?」
白氏徹底懵了。
左大友一臉感動,「夫人養了個好兒子!重情重義,老夫感激不盡。」
「哈?」
「夫人,您放心!我曾也是贅婿,知贅婿的苦,不會讓稚圭入贅的,他有這份心就夠了。若這回沖喜,弗兒能好轉,老夫定是將稚圭當親兒,來日我百年後,也將爵位傳給稚圭。」
「什,什麼?!」
白氏驚叫,「入贅?!什麼入贅?!還,還有,沖,沖喜是什麼意思?!」
左大友故作驚愣,「夫人難道不知稚圭今日上門是來提親的嗎?」
他的臉色暗淡了下來,「弗兒這回……怕是……唉,不過這時要辦個喜事,我想弗兒能好起來的。畢竟,兩孩子情同意和,若能修成正果,人逢喜事精神爽,沒準就好了呢?老夫不與您說啦!我得入宮跟陛下求賜婚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