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現在的課程深度其實相對於左弗來的年代是比較淺的。這也是沒辦法的事,環境在這裡,許多常識都要教,課程內容太深的話,大家都跟不上。所以,也只能慢慢來,逐年提高難度,考試也是一樣的。
左弗將自己這些計較說給宋應星聽後,道:「大人,這就是我想要努力的方向,我們的學生參加科舉並不是為當官來的,他們是為再創我華夏漢唐風華而來的。」
宋應星面色凝重,過了好一會兒,忽然起身,伸手作揖,向左弗慎重行了一禮,道:「老夫前些日子就聽人說,你曾在朝堂上展露出志向,想要大同之世。今日聽聞你這番話,老夫敬佩不已,左雲舒果是一顆赤子之心,令人感佩啊!」
左弗連連擺手,嘆了口氣道:「百姓太苦了。而若是我與我的學生能用自己所學,多解決一些民生問題,那麼這一生也不算白來一回了。」
宋應星想起自己一路走來的所見所聞,不由嘆氣,「老夫在常州待了幾年,總以為這天下就算比不上常州,那也差不多了。畢竟這高產糧產量驚人,有這等神物在,哪還會有人餓肚子?可等老夫出了常州,回老家去一看,那兒的百姓……唉!」
他搖搖頭,「依然苦啊!所以,雲舒啊,這天下其實不缺乏我等技藝,缺的是道德人心啊!」
「人心之腐壞乃是亂世之根源,這等事便不是你我能一朝扭轉的了。我們只能想法將有能力,有品德的人推上去,讓他們慢慢改變這世道。」
宋應星深深望了左弗一眼,沉默半晌後,微微點頭,「從細微處入手,確也是不錯的選擇。」
「君臣只要團結,不要搞愚民之策,尊重知識,崇尚道德,這世道總會改變的。」
左弗揚唇一笑,「我覺著我們的百姓還是很好的,勤勞,淳樸,善良。」
「是啊。」
宋應星感嘆,「為官者願俯下身,他們便感激不盡,可偏偏許多人不將百姓當人看,這才造成了如此多的悲劇。」
這話題略顯沉重,二人也不欲在此事多言。宋應星以前在朝堂也不怎麼受歡迎,這回回來,一下就占據了工部尚書的位置,流言蜚語自然是多。
而左弗也是處於風口浪尖上的人,眼下雖無第三人在場,但說話還是要注意分寸的。尤其是,他們倆即將主持恩科科學門類的考試,這個時候,不知多少雙眼睛在盯著他們,自然還是謹慎些得好。
左弗帶來了教材,二人扯過這沉重的話題後便開始工作了。左弗根據常州,瓊州送來的學子成績,與宋應星商討出卷範圍以及難度。
第二日,左弗又來到工部,還帶了自己親手做的雞蛋糕與小米糕。這樣鬆軟的東西合老人家的胃口,對於這樣有本事又慈祥的老人家,左弗還是很樂意孝敬的。
吃著香甜鬆軟的雞蛋糕,宋應星心裡感嘆:左弗這人挺好相處的,跟外界傳言的一點也不一樣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