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回被繼母逼著選秀,雖然怎麼看都有被人脅迫的樣子,但人心隔肚皮,誰知他們心裡怎麼想的?沒準也做著發財美夢,想著這般姿色的族女進了後宮,得了寵,他們還不得發達?
所以,眼下她就是要將水攪渾,將民間注意力吸引走,然後借著收稅一事,好好盤一盤那個王莊氏,免得到時又來欺凌孤女!
想到這裡,便是微微一笑,「平日公務繁忙,實是抽不出參加諸位兄弟叔伯的聚會,我先給大家賠個不是了。」
左弗福了福身後又道:「聽我那些屬下說,城中新開了家私房菜館,名小舒佳肴,所做菜品頗有特色,環境幽靜,不若今日下朝後就由我做東,請大家去吃一頓,就當賠罪如何?」
「哈哈!」
眾人笑了起來,連連迎合。去哪吃飯不重要,哪怕坐路邊攤上都沒事。只要左弗願意松鬆口,給他們找些來錢的路子,吃飯?重要嗎?
左弗笑笑,聽著大漢將軍宣布上朝了,這才回到文官序列,走進了大殿。
站定沒一會兒天子便來了,走了一番既定流程後,還未等其他人參左弗呢,左弗便出列,舉著笏板道:「稟陛下,臣有本要奏。」
朱慈烺有些意外。左弗在大朝時素來是低調的,一般鮮少說話。她真有什麼意見也是直接上書,很少在朝堂上提什麼意見,而今日卻主動請奏,倒是有些意外。
「愛卿,有何事要奏?」
「回陛下,臣近日接了一紙訴狀,此案涉及選秀,臣庸弱無能,左右糾結都無法下判斷,故而今日上朝請聖上裁定。」
此言一出,那些正欲沖左弗開炮的朝臣狂喜,立刻有人出列攻擊道:「這等小事也要拿到朝堂上來說,左大人是不是力不從心了?連這小案都不能判嗎?這盧家秀女一事鬧得紛紛揚揚,民間非議不斷,爾身為應天府尹,不順應民意立刻開審此案,反是將人都扣在衙門,不知小左大人意欲何為啊?」
「天子選秀,民間嫁女,這話這位大人聽說嗎?」
左弗沒正面迎這話,反是問了這麼一句出來。這句話一出口,所有人都臉色一變,包括朱慈烺。
天子選秀,百姓急著嫁女這等事不是明朝才有的,古往今來都是如此。可以說,此舉很打天子臉面,但這事吧,你又不能追究到底,不然這好顏色,不顧民間疾苦的名頭可就掛自己身上了。
所以,哪怕知道百姓在鑽空子,可基本大家對這事也是睜一眼閉一眼,包括天子。可如今被左弗這樣問出來,朝臣是心裡發寒,而朱慈烺則覺十分沒面子。
可他到底也不是昏君,斷不會因為這樣的事就發作的。在壓下心頭的尷尬後,便道:「此事朕也聽說了,那位姑娘寧可離家乞討也不願入宮,可見性子剛烈。強扭的瓜不甜,也不用扯什麼忠君不忠君的,不過一鄉間丫頭,哪裡懂這麼多大道理?她若不願,就算了吧。愛卿且好好安排,讓她回鄉去,讓她那繼母莫要再為難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