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王怎麼對她,她就怎麼對君王,她要說的是這個意思!
果然,自己隱隱的感覺沒有錯,她真就是這樣的人!
哪怕對於自己這個天子,她也要求個平等!
何等大逆不道的想法!
可發生在她身上又是那樣理所當然!
所以……
她現在已不再視自己這個君王為腹心,而只是國人了嗎?
朱慈烺望著她冷冷的雙眸,那陰狠到骨子裡的口氣,他知道,她是認真的。
根本不用她的屬下起什麼異心,只要自己這個君王觸了她的逆鱗,她就會反!
何等大膽,何等狂妄啊!
朱慈烺有些想笑,他不是笑左弗,他是笑自己!
是啊,她有這個資本不是嗎?
她本就不是凡夫俗子,這塵世間的條條框框又豈能約束她?那永遠也調查不出來的物資,那神出鬼沒的手段,那驚為天人的學識,那死而復生的傳奇經歷,那坊間繪聲繪色的流言……
都只證明了一個事:她真得不是凡夫,她真得是神仙下凡!
她困在這凡夫俗子的身體裡,可肉ti凡胎肉卻是困不住神仙的智慧與道心!
神仙哪裡需要什麼感情?
他們高高在上俯視著眾生,他們對每一個人都是公平的,他們要維持的也只是公平。
所以,她追求的也是公平。她不是此間人,自己卻以此間人來猜度她,自己當真是可笑至極。
想到這裡,心尖鼓脹,一股腥甜之氣湧上,竟在喉間察到了一股鐵鏽的味道。
他強忍著不適,將混亂的思緒壓下,沉聲道:「鎮國公,你放肆了。」
頓了下又道:「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陳長淮,李暢,爾等若真心為國便不會肆意抨擊鎮國公……」
他晃了晃手裡的冊子,「這稅收之法你們看過後再來說話吧。另外,陳長淮你在這奉天殿上肆意毆打朝廷重臣,你可知罪?還有鎮國公!」
他望著左弗,「睚眥必報,有失君子之風,你可知罪?」
左弗躬身作揖,「臣自知衝動,但臣不悔!」
「好一個不悔!」
朱慈烺怒聲道:「是不是有一日,朕罰了你父親,你也要打朕的臉?!」
「陛下,若父親犯法,陛下自可處置,臣不會有一句怨言。依法治國,臣不會有任何埋怨。陛下與臣年少相識,在江東門衛所相處甚多,陛下該知臣的秉性,臣不是無理取鬧,不講道理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