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她們無依無靠也很難在後宮前朝掀起風浪,朱慈烺顯然還有自己的算計,所以東瀛妃子受寵其實是註定的事。
左弗聽著這些後宮卦,忍不住搖搖頭,道:「這人到了一定份上,便是喜歡也不是純粹的喜歡。我現在倒是感激他,早早斷了我入宮的可能,不然就我這脾氣,還不得被氣死?」
秦淮河上的小船內,孫訓珽一邊將西瓜瓤里的籽挑出來,一邊道:「那倒也不一定。也許你入宮了,也就沒這些女人的事了。」
說話間,一塊西瓜里的黑籽已經挑乾淨,他將裝有西瓜的盤子往左弗跟前推了推,道:「吃一塊去去暑氣。」
左弗倒也不客氣,接過來就吃,一邊吃還一邊道:「明年試著種無籽瓜,省得麻煩。」
孫訓珽笑笑,也不問哪來這種瓜,只繼續拿過一塊瓜挑著道:「忽然迷上了東瀛美人……嘖,你說,他這是認清了形勢還是故意示弱?」
左弗撇嘴,「所以我剛不說了嗎?人到了一定份上,喜歡也不是純粹的,我入宮也是一樣的。我現在是慶幸,幸好遇上的是明君,不然我現在可遭殃了。」
「你就從來沒過一點念想?」
他有些吃味地道:「我看你也不是全然無。」
左弗瞄了他一眼,呵呵一笑,「有也好,沒也好,反正我都不會入宮,比起喜歡我更自由。」
孫訓珽愣在那裡。
自由……
這是一個熟悉卻又陌生的字眼,只因她表達出來的意思與自己所熟知的意義是不一樣的。
他想著她做的事,沉默久久後,忽然一笑,「你年歲不大卻是看得明白,悟得透徹。」
說罷便是舉杯,「那就為自由干一杯吧。」
左弗望著他,道:「我發現……你對某些事毫無敬畏,怎麼會這樣呢?」
「我若敬畏,今便不能在此與你飲酒,也不會遇上你;我若敬畏,早早就該埋在黃土裡成為世人嘴裡的一句感嘆,所以……」
他仰頭幹掉酒,望向左弗反問道:「我為何要敬畏?都是爹生娘養的,憑什么小娘肚裡的我就該受這些折磨呢?我又沒想來這世界,不是嗎?既然來了,那自然要自由自在……敬畏?呵,公義可敬,但屈辱不可受,誰要不予我公義,我便滅誰。」
左弗瞪大眼,忍不住道:「你不會也是穿越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