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左弗的車到了,人下來了,立刻上前行禮。
「府尊辛苦了。」
「府丞辛苦了。」
相互問安後,左弗便道:「一去兩月有餘,衙門的事可都順利?」
「托您的福,還算順利。」
府丞拿出一本本子,「下官將事都記在這上面了,請您過目。」
左弗拿過本子,一邊走一邊看,然後臉就越來越黑了。
等她走到了大堂,那臉已經沉得要凝出水來了。
一群佐貳官屏住呼吸,垂手站在堂下,不敢發聲,生怕觸霉頭。
「府丞。」
也不知過了多久,左弗略帶冷的聲音傳來,「是不是人家在你頭上拉屎你還要鼓掌說好香?」
「大,大人……」
府丞一臉委屈,好似都要哭出來了,「他,他們就是針對咱們……」
「啪!」
左弗將本子扔了出去,怒氣沖沖地道:「你是個官!不是勾欄里賣笑的!既是正常的公務往來何須如此伏低做小?!哪個不聽話,帶著人過去砸門就是了!你看看你,你都做了什麼?!」
左弗氣沖沖地走了下來,又將本子撿了起來,翻開指著上面道:「月初去戶部送新黃冊,這事有什麼不正常嗎?別人不見你,你就不會將黃冊扔那裡?!還要記下來?!沒人交接那是他們的事啊,你把事做了,那就跟你沒關係了!
什麼叫作怕遺失?!他們都不怕,你怕什麼?!對了,你居然還派人盯著,是覺衙門裡的事不夠你做?!咱們的人太閒?還有,既然抓到他躲清閒,為什麼不將人直接揪出來?!府丞,你人好但也不能太沒膽氣了!
你今年都五十二了,一路伏低做小熬到今天這個位置容易嗎?!難道還想一直伏低做小下去?伏低做小也不過是當了個府丞,你這就滿足了?!」
府丞一臉羞愧,都快哭出來了,「大人,下官出生微寒,坐師亦已去世,昔年同窗都淪陷於北地,在朝毫無跟腳,他們隨便一個官都比我大,他們推諉不見,下官也無法啊!」
「你活該被人欺負死!」
左弗都快被這個膽小鬼給氣死了!
「大人……」
府丞委屈巴巴地道:「下官若反擊,怕是事都做不成了。為了不影響工程進度,下官只能忍著,將這些人記下來,等您回來做主。」
「哈?」
左弗都被這話逗樂了,「趙大人,趙府丞,您這自己遇上事不去解決,都等我來做?那我要你何用?!」
府丞嚇壞了,忙道:「府尊,下官,下官,這,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