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幾個得罪左弗的官吏臉色鐵青,總覺左弗說這話時目光時不時地往他們身上瞄,好似嘲諷。
「唉!」
呂大器聽完搖搖頭,「經濟之學竟有這多門道,若是我等早早有人鑽研這些,先帝怎會被軍費難住啊……」
說起先帝,一群朝臣立刻跟死了爹媽似的,戲精紛紛附體了,附和著呂大器抹淚捶胸的,都在惋惜。
「所以啊。」
左弗才不理這些戲精,繼續道:「不要總說阿堵之物不好,沒了這個,百姓要餓死,朝廷將無法維持。聖人不一直說嗎?君子愛財取之有道。由此可見,聖人並不反對世人追求財富,只是不義之財不該取罷了。」
又來解說聖人語嗎?可偏偏這說話還很站得住腳,且自家命脈被人捏著,所以哪怕心裡不服氣,臉上也只能笑嘻嘻了。
「諸位同僚,大人不必難過,我大明這幾年國庫豐裕,我等只要繼續努力,北伐指日可待!屆時,必能安慰先帝在天之靈!」
左弗可受不了這場面。
當年崇禎跟大臣募捐可沒募捐到什麼銀子,結果闖王來了,搜出來一大堆,現在在朝堂上的,有許多人跟那伙人也差不多,所以哭什麼哭?哭給誰看呢?難怪朱慈烺對他們刻薄呢,有些時候這些人的虛偽的確叫人噁心!
朱慈烺想起崇禎,也是眼睛有些發紅。只是他已習慣了將情緒掩藏,穩了穩心神後,便是點頭道:「你們要多跟左愛卿學習,若天下人人一心為公,先帝的悲劇又怎會再發生?百姓也不至於因此顛沛流離,受盡苦楚。
左愛卿,你且放心大膽去做,朕全力支持你。哪個敢在這件事上使絆子,推諉,屆時不要怪朕不講君臣之情!」
這算警告了!
而且是很嚴重的警告!
潛台詞就是:你們要在這件事上給左弗難堪,那麼他就會讓你們難堪。
左弗有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了,這忽然全力支持她,到底是要做什麼?
下了早朝,出了奉天殿,她便向孫訓珽走去,道:「去吃點東西?」
孫訓珽點點頭,「走,我也餓了。」
張景瑄一直守在長江,徐漢被他家裡的婆娘折騰得不輕,請旨天子後,便也去了張景瑄那兒,哥倆一起守長江防線去了。
所以,現在這二位也長年看不見,如今朝堂里往來的人也只有孫訓珽了。
那些小官雖擁護她,可她身份到底擺在那兒,偶爾與這些官吏聚餐可以,但要天天混在一起,對她和這些官吏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