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平躺著,望著床幔,有些怔愣。
她想起以前讀過的一些文藝作品,不由自嘲一笑。
女人,果是感性的生物。將身心奉出後,就容易產生依賴,不過一夜的光景,自己竟已習慣了他陪在身邊了麼?
微微嘆了口氣,將心頭那點小不自在撇去,起身將睡袍拉過來,而她這邊才有動作,在外間的春雨如意便進來了。
「姑娘(夫人),你起了?」
燈被打開了,橘黃的燈光將屋裡的昏暗驅散,春雨笑著道:「姑爺去做飯了,說要讓您嘗嘗他的手藝。讓您別起身,晚飯就在屋裡吃。」
「做飯?」
左弗詫異,「他給我做飯?」
這著實驚訝了!
不說孫訓珽會不會做飯,可在這年頭,莫說他這身份了,便是普通男人都不會下廚房的。
「要不怎麼說夫人是爺的心尖肉呢?」
如意打來水,一邊擰著毛巾一邊道:「爺說了,您公務繁忙,三餐總不按時吃,若他親手做,您就不好意思推脫了。」
左弗臉上有了笑意,那是忍不住的愉悅,嘴角微微揚了揚,道:「他心思可真多。」
「大姑娘,您就滿足吧。」
春雨道:「世上的女子就沒幾個您這麼幸福的。姑爺說要下廚,奴婢都嚇到了。莫說他是侯爺了,便是那普通百姓家裡,有幾個男人會下廚的?只要有婆娘,絕對不會下廚的。姑爺對您啊……那是滿京城的姑娘都羨慕死了,就看看這婚房,這心思,有幾個男兒家會想這麼多啊?」
「在說什麼呢?」
春雨話音剛落,孫訓珽的聲音便傳來了。他身後跟著幾個婢女,手裡的托盤上都擺著菜。椿芽手裡捧著一個玻璃瓶,她笑著來到左弗跟前,道:「姑娘,這是姑爺做的奶茶,他特意找了咱們劉媽媽學的。」
「這也不難學。」
孫訓珽笑著上前,「就是這珍珠有點難做,這珍珠不是我做的,是劉媽媽做的。她說,這飲料是你想出來的,你疲乏時就愛喝這個。劉媽媽給了我奶粉,我將糖炒了,紅茶煮開,你看,這拉絲漂亮不?」
他讓椿芽將奶茶放到桌上,焦糖掛壁形成的花紋在燈光下顯得格外好看,沉澱在底部的奶茶更添加了一絲厚重感。
一杯焦糖奶茶,教給劉媽媽時只是想改善下單調的飲料品種,可沒想到,最終學被他學了去,然後在這個新婚第一次午睡後的黃昏,被他端到自己面前。
焦糖奶茶依舊,可此刻卻暈上了一絲人間溫情,暖得讓她心底發燙,甚至有種想衝過去抱住他的衝動。
患得患失的感覺湧上心頭。這樣的好能持續多久呢?長期以來,她對人性是不抱希望的,因為在她的人生經歷里,長久的溫暖是不存在的。
重生以後,儘管有來自父母的關愛,可左弗知道,他們愛的人其實是左弗,而不是她左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