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應該想明白了吧?」
朱慈烺道:「左弗不是你可以任意擺布的人,也不是朕能任意擺布的人。她這人重情,卻漠視皇權,你想以勢壓人對她是行不通的。」
「漠視皇權?」
山芷嫻一臉不敢置信,「她,她怎麼敢?」
「沒什麼不敢的。」
朱慈烺淡淡道:「在朕還不是天子時就察覺到了她對皇權的藐視,她是只認公義的人。可惜,朕也明白得晚了,總以為她多少還是對皇權有點敬畏的,可事實證明,她毫無敬畏,她只認道理。而且,現在百官雖還有微詞,可卻再也不敢與她硬頂。
一個高產糧就將所有人的命脈抓在手裡,便是大明的命脈也在她手裡。朕安排她教導太子,就是期望這份師生情將來能換來太子平安。畢竟,左弗是女子,女子愛兒乃是天性。」
山芷嫻只覺嘴裡苦澀,「陛下,她為何會如此大逆不道?」
「世人皆說她是活神仙,或許……她那次落水去了什麼地方也不一定,真不是此間人吧。」
朱慈烺自嘲一笑,「不然如何解釋那些稀奇古怪的東西?朕也只能接受她是仙人這個解釋了。所以……」
他望向山芷嫻,道:「仙人怎會貪戀人間權勢?她要的不過是天下安康,百姓富足,你只要不去違逆她心中的公道,她不會去害任何人。」
朱慈烺說著便是起身,居高臨下地望著山芷嫻道:「所以……皇后,你要好好記住朕今日說的話。心裡那些事就放下吧,不然對你和墉兒都不好。」
頓了下又道是:「今日之話你便當是我這個丈夫的臨終之言記在心裡吧……」
「陛下!」
山芷嫻大哭,「您怎可說出如此不吉利之話?!」
她翻滾著下床,抱住朱慈烺的腿道:「陛下,臣妾知錯了!是臣妾被嫉妒沖昏了頭腦,您不要再生氣了!您是臣妾的丈夫,是臣妾的天,臣妾只是想您心裡有臣妾,想當您真正的妻子啊!」
「唉!」
朱慈烺輕嘆了一聲,彎腰將山芷嫻扶了起來,輕輕擦去她臉上的淚水,道:「莫哭了,以後好好過日子吧。太子學業的事莫去管,你不去為難左弗,她自也不會來為難你,莫要浪費了朕一片苦心。」
山芷嫻含淚點頭,可心裡卻終還是放不下。只是朱慈烺難得對她如此柔情,所以她也不想破壞這氣氛,只好面上應了下來。而她就算不應下來又能如何呢?連朱慈烺都拿左弗沒辦法,朝里大臣都投降了,她就算鬧騰又能改變什麼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