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具……不是……
梁爾爾目不轉睛,掀開一方方遮屍白布,她像是自虐似得,雙腿發直,雙眼發直,硬是一具一具,挨個看過眼前屍體。
有些屍體的慘狀,根本讓人不能直視!但,梁爾爾卻恍然不覺,她的心中被更害怕,更可怖的事情吊著……
五具……十具……十九具……三十一具……
終於走到了最後一具屍體。
梁爾爾的臉色已經慘白入紙,冷汗將冬衣滲透,黏膩地貼在背上……
“小表姐,我來吧……”肖叔倫是在不忍心了,越過梁爾爾,輕聲說道。
梁爾爾雙目發直,雙手卻一把扣住肖叔倫的手腕,她搖了搖頭。
緩緩地……緩緩地……再掀起來……
她的心被折磨了四十三次,每看一次,就仿佛有人拿著尖銳的小刀,在心尖動脈上,試探地刺上一刺。
第四十三次了,這種痛苦也絲毫不減……
屍體的面容一點點露了出來……鋒利的刀刃一點點逼近,再逼近……
“太好了……”肖叔倫大大鬆了口氣。
抵在心尖上的刀子,收回去了。
四十三具屍體,沒有鄒藍……不是鄒藍……
肖叔倫擦了一把額角的冷汗,長長鬆了口氣:“太好了……小表姐,我們走吧。”
梁爾爾鬆開手中的白布,微不可聞地點了點頭。
兩人一起走出偏殿。殿外,東方破曉,見了第一縷曙光。梁爾爾蒼白的臉色被映照的比一旁的雪還慘白滲人。
她忽然停住了腳步。
“小表姐?”
只見梁爾爾腳下一踉蹌,忽然像是被剪斷了線的提線木偶,她整個人軟踏踏往下滑去。
“小表姐!”肖叔倫眼疾手快扶住她,緊張道,“你沒事吧?”
梁爾爾擺擺手,她扯著嘴角笑了笑,想要自己站穩,但是雙腿卻不聽話,一陣陣地發軟發顫,她根本沒有力氣,自己站起來,只能靠肖叔倫支撐。
“小表姐……”
“我沒事……沒事……你看……我,我就說吧……”梁爾爾攥了攥肖叔倫的衣衫,臉色慘白如紙,劫後餘生,萬分慶幸,“鄒藍不會在這裡……他沒在這裡……”
“恩,鄒護衛不會有事的!”肖叔倫重重地點著頭,扶好梁爾爾。
梁爾爾點了點頭,接著肖叔倫的力支撐,緩了許久,她終於能掙扎著自己站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