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易容水。”高少卿說著,微微皺起眉來,面無表情繼續道,“若是有人易了容,或者,易過容,塗一滴在臉上,皮膚就會變紅。”
這種藥水,是大理寺與刑部辦案人員,平時都必備的武器,因為有些犯人極度狡猾,特別是江湖那些精通易容的,很不好抓,於是,有人就造出了這個。
“一會兒,一人點一滴,再從石夫子面前走。”
“是……”
從夫子出事到現在,都折騰了兩三個時辰了,眼看著下午都快要放課了,有些大小姐,已經站的雙腿發麻了。
“事情真多!”沈芳凝有些不滿意,掃了梁爾爾一眼。
梁爾爾從她面前筆直走過去,沖高少卿伸手,點了一滴藥水,在臉上划過,皮膚沒有任何反應。
接著是小七,然後是沈歸雁,高靈雨……
見眾人都動手了,為心無愧的人,自然往前走去。
但是……
高少卿站在人群外,看似是眯眼養神,其實目光銳利,不動聲色,一絲不苟地觀察著一眾人的表情。
“除了女人,男人也需要。”高少卿忽然說。
“啊?”
“書院的小廝,護衛都來吧,讓石夫子辨認下。”
“可……”鄧夫子猶豫。
高少卿說:“若是想快速找到兇手,只能這麼做。”
“好!”鄧夫子一咬牙。
這下好了,書院所有的人都紛紛沾了一滴藥水,擦了一下臉頰,從石夫子面前過去了。
只有一個人……不知怎麼想,一直再往後退。
高景川一眼認出他!
這人是惠貞女學堂的護衛,面容普通,眉眼平凡,只是現在,雙手緊攥,手背青筋暴起,他的身體繃緊,像是一隻驚弓之鳥。
他?
高少卿目光微微移到那“護衛”的脖頸處,沒有喉結隆起……看來不是他,而是她。
這麼想的時候,那人已經在背後之人催促的下,慢慢吞吞往前走,走到了梁爾爾的面前。
高景川猛地意識到了什麼!
“梁小姐!當心!”話音未落,那人忽然暴起,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把匕首,衝著梁爾爾的心臟就紮下去!
情況太突然,梁爾爾根本沒來得及反應,瞪大眼睛,站在原地。
匕首看著衝著她刺下來。
“噹啷!”
匕首在半空被人截住。
鄒藍的劍出了鞘,橫空擋住那匕首,鄒護衛抬腳,將那護衛一腳踹開!
那護衛措手不及額,整個人飛出去,重重摔在了地上,一口鮮血噴出來,頭髮也散了,儼然就是個女子。
那女子還沒動一動,劍已經橫在了她的脖頸。
女子抬起頭來,狠狠瞪著梁爾爾一眼,將口中的血沫子吐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