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爾爾看著梁介甫的背影,輕輕嘆口氣。
太后也靜靜看著梁介甫離開的方向,這個男人一看就是沒睡好,鬍子拉碴地,不難想像,他這些天,都是在焦頭爛額地找女兒。
“太后……”梁爾爾忽然轉身,衝著太后跪下了,“我能求您一件事嗎?”
太后似乎知道她要說什麼。
“你可想好了?”
“是。”梁爾爾道,“我求您放梁思思一馬。”
太后看著梁爾爾,沒有讓人站起來:“她做的時候,初三已經告訴你了。”
“是。”
“她跟景臨勾結,意圖冒充梁妃,迷惑先帝……此女,心思不簡單。”
“是……這些,我都知道。”梁爾爾磕頭,心道,我也順水推舟除掉她。
但是,梁介甫的命在她手裡。
“太后,我您說的都知道……”梁爾爾仰起頭,看向太后,“但是,我不想我爹難過……他前幾日來宮中,其實也求過我幫他找梁思思,我當時沒答應,我以為他會放棄,沒想到……”
梁爾爾望著太后:“可憐天下父母心,我不想看我爹,這般難過。”
太后被她那句,可憐天下父母心說動了。
蕭奉肅離世不久,太后最能體會這種白髮人送黑髮人的痛苦。
“若是哀家放了她,往後,就是你的禍了。”太后道,“她野心勃勃,能勾引先帝,也能對見楚出手。”
“太后放心。”梁爾爾連忙道,“您只要放過她,我一定做主給她指婚,讓她遠離洛京。”
太后嘆口氣。
梁爾爾望著她。
“起來吧。”太后道,“哀家也不願看你父親經歷哀家的痛苦。”
“太后……”
太后擺擺手:“起來吧,哀家不追殺她就是了。”
“多謝太后!多謝太后!”梁爾爾連連道謝,卻不是因為梁思思,而是,這下總算是保住梁介甫的命了。
梁爾爾跟太后出宮走了一遭,太后的精神稍微好轉,加上開始服用青大夫改過的藥方,精神逐漸養了回來。
倒是梁爾爾,一連十幾日,開始沒什麼精神了,整日昏昏欲睡。
“娘娘,您怎麼又睡了?”琉璃看著在御花園中睡著的梁爾爾。
梁爾爾迷迷瞪瞪醒過來:“不知道怎麼的,這些天,總是睏乏。”
“奴婢去幫您傳御醫。”
“不用了。”梁爾爾擺手,“不痛不癢的,傳什麼御醫。”
她又伸了伸懶腰:“走了,回去了。”
“回坤寧宮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