匕首也是她的,有同種麻藥也不奇怪。
然而他看到十七烏青的嘴唇時改了想法。
不,是毒藥!
難怪方才那個女人一直不肯拔刀,原來是不想傷十九性命。
不過她被自己用匕首刺中——
意識到自己的留手可能是白費功夫,韓昭心底閃過一絲遺憾,不過比香爐煙線頂端的青煙還要輕薄,轉眼便不見。
擔心這毒藥不致命,韓昭走到十七身邊,乾脆果斷地用匕首割斷了十七的喉嚨。
血噴濺而出,方寸之間,下了一場血雨,淋了韓昭一身……
趙寄何時見過血腥這樣的場面,他看著暮色中那個浴血的人,只覺仿佛看到了一個從地獄中爬出來的惡鬼。
他喉頭像被什麼堵住,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是修羅嗎?
韓昭回頭,意外地發現趙寄還沒逃跑。
他縮在牆後面,探出半張臉,緊緊關注著韓昭這邊,那雙澄澈的驚惶的眼讓他看起來像一隻受驚的幼獸。
韓昭難得覺得趙寄的模樣順眼了,他拖著因麻藥變得笨重的身軀緩緩走到趙寄面前,朝他伸出了手。
趙寄被渾身是血的韓昭嚇得退了一步。
不過他沒有掉頭跑開,而是看著那隻血淋淋的手遲疑片刻後把手放進了韓昭的掌心。
修羅也好,惡鬼也罷,反正他趙寄的理想也不是什麼做善人。
作者有話要說:劉稷:我劉·明帝·稷的理想並不是做什麼好人!
韓昭:我韓·崇光·昭的理想是做一個把皇帝壓著欺負的權臣!
劉稷(當場躺平):師父,快來!
韓昭:……我可以戳死他嗎?
1.0:大大你冷靜!
第7章 師父
天色已經徹底暗下來,看守城門的守衛關好城門,正待落下門栓,他們一邊合力搬起厚重的長木,一邊商量著一會兒換了值要不要去哪喝一杯。
就在此時,一個人背著什麼從長街另一頭緩步朝城門趕來。
夜色朦朧,看不真切那人的樣子,只依稀看得出是個高挑的青年。
孫老四遠遠地招呼道:「喂,關城門了,不讓出了,回吧。」
但那人沒有停下腳步,依舊向他們靠來。待走近後,兩人才看清這是一個非常惹眼的青年,形容俊美,眉眼張揚。
他背上的是一個孩童,十二一歲,眼睛又亮又賊。
聽到孫老四的話,青年軟聲道:「還請官爺通融通融,孩子他娘等著我們回去呢。」
